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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鐧惧害鎼滅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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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想通了-《攀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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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兰亭毕竟是有经验的人,尽管张凤卿不承认,他大概也能看个分明。

                                          朋友什么朋友,都是情意暗生将成未成时的幌子罢了。

                                          他第一反应是想戏谑打趣,可看着张知序头上的玉冠,谢兰亭突然迟疑了:“你……可摆平宫里那位了?”

                                          张知序步子一顿。

                                          早在他高中探花那一年,新帝就有赐婚之意,还是张家族老联名上书,言明张知序自小皈依、需得弱冠之后再还俗的情况,新帝才勉强按下了圣旨。

                                          按下归按下,却也是没放弃的,这些年但凡张家有给他说亲的风声,宫里都会来人敲打。

                                          他像一块被给了定金的肉,仍旧被摆在肉摊上,没人能买走,却也等不来个痛快。

                                          四周的一切都突然被放大,耳边烟火声炸响,风也吹得檐下的灯哗啦晃动。

                                          他恍然像是有了五感,飘飞的魂魄终于落回这具满是枷锁的身体里,那些快被他遗忘的窒息和压力一层一层地卷回来,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张家二公子是家族的希望,是圣人青睐的探花,是被提着线固着腿要一步一步往前走的人。

                                          他没有自由,自然也不配有自己的念想,在陈宝香身上所体会到的快乐和满足不过是上天给的怜悯,眨眼就会全部都收回去。

                                          现在该做的事是撮合徐不然和陈宝香,完成自己的诺言,然后回到自己原来的计划里,继续为张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理智告诉他是该这么做的。

                                          但是——

                                          张知序侧眸,看向远处庭院里的那个人。

                                          她吃了一口含笑喂来的肉,满足地眯起眼,又被旁边打碎的碗惊得哎哟一声,满脸心疼地掏出算盘念叨那碗值多少钱。

                                          欢喜、惆怅、兴奋、痛苦。

                                          陈宝香鲜活得像一个他从未做过的梦,将他目之所及的黑白天地一点点染上色彩。

                                          他感受过她的感受,尝过了活着的滋味。

                                          再骤然让他回到无波无澜的地狱里,又怎么能甘心。

                                          谢兰亭看着他的神色,有些不忍心,絮絮叨叨地开始劝解他想开点。

                                          正说着呢,却突然听见张知序说了一句:“不试试,怎么知道摆不平呢。”

                                          轻飘飘的语气,带着些他从未在他嘴里听见过的叛逆。

                                          他吓了一跳:“你别胡来啊,那事圣人都开口了——”

                                          “开了口,却也没落成明旨。”他回过头来看他,“你又如何能断定其中不会再起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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