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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鐧惧害鎼滅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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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金阶对决-《问九卿》


                                          第(1/3)页

                                          宣政殿内,庄严肃穆。

                                          崇昭帝端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铁青。

                                          丹墀下,御史大夫周仲平手持笏板,身姿笔挺,声如洪钟。

                                          “臣启奏陛下,工部侍郎萧正源三罪当诛!其一,克扣洛河堤银十万两,致堤溃千里,饿殍七千户;其二,私蓄甲士,截杀皇室车驾,致储君重伤;其三……”

                                          “简直是一派胡言!”

                                          话语尚未落定,便被宰相萧嵩厉声打断。

                                          只见萧嵩须发皆张,疾步出列。

                                          “陛下明鉴,周御史所言全是无稽之谈,想必是朝中有人狼狈为奸、合谋构陷!罗织如此多的罪名,不过是为了剪除异己!”

                                          “构陷?”周御史冷哼一声,双手高高捧起西山行宫里死士的供状,声音铿锵如刀。

                                          “萧家用民脂民膏豢养死士,为非作歹,桩桩件件,铁证如山!试问何人能够构陷?”

                                          周御史刚正不阿,铁面无私,径直将那迭供状用力甩在萧嵩面前。

                                          “萧相不妨仔细瞧瞧,这印着萧氏族徽的密信,可是出自你侄子萧正源之手?”

                                          萧嵩面色铁青,弯腰缓缓捡起来。

                                          周仲平见状,目光坚定地望向龙椅上的崇昭帝,高声道:“陛下!这般详实的证据摆在眼前,萧氏罪责难逃。”

                                          崇昭帝面无表情,摩挲着手上的翡翠扳指。

                                          在他的三丈朱漆御案上,洛河决堤案的黄麻卷宗,陈旧而斑驳。

                                          “饿殍七千户”的几个大字,却宛如刀刻。

                                          就连曾经的状元郎和驸马陆佑安,都出面指证。

                                          画押之上,赫然有陆佑安的亲笔手书以及鲜红的指印。

                                          崇昭帝目光缓缓扫过大殿,那些沉默的大多数。

                                          “列位爱卿,可还有话要奏?”

                                          “启禀陛下——”

                                          一声低呼,大理寺少卿陈廉出列。

                                          “工部存留档册与河道衙门奏销黄册,相差足有三十二万七千两。”

                                          陈廉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说难听点,他怯懦怕事。

                                          一把岁数,头发花白,他从前只盼安稳卸任,回家含饴弄孙享清福,行事一向谨小慎微,随波逐流,很少主动出头。

                                          这冷不丁站出来发声弹劾萧氏,难免紧张,笏板都跟着他的声音,颤颤歪歪。

                                          “萧侍郎督办的六处堤坝,实用青砖仅三成,余者皆为秸秆混河沙——”

                                          他紧紧攥着手上文书,低头向前递出。

                                          “陛下,这是河工总办赵福的供状。”

                                          萧嵩手指骤然收紧,瞥一眼沉默不语的大理寺卿谢延展——陈廉的上司,扬起一丝冷笑。

                                          “陈少卿莫不是老眼昏花了?治河所需款项,皆经三省六部核验,岂容随意诟病……”

                                          陈廉暗自咬了咬牙。

                                          他心中清楚,不是不能诟病,而是从前无人敢诟病。

                                          “臣还有本要参——”

                                          陈廉双手颤抖着,奉上那泛黄的账册。

                                          他不敢与萧嵩对视,高举的账册上,盖着工部大印的勘合。

                                          “崇昭十年冬月十七日,工部支取杉木三千方,可当日木料账簿记载……”

                                          他微微停顿,看着萧嵩冷冽的面容,背后沁出丝丝冷汗,

                                          “萧氏长房,户部侍郎萧璟萧大人的大公子萧正宇,额外从工部支取金丝楠木两千八百方……”

                                          萧嵩厉色:“陈年烂账何足为凭!?”

                                          此言一出,殿内响起倒抽的冷气。

                                          陈廉仿若突然横下了心,扑跪上前,满含决然。

                                          “陛下,还有一事老臣要冒死上奏……工部侍郎萧正源贪墨河工款项,熔铸了一座观音像敬献佛寺,佛像足底刻着、刻着……”

                                          “刻着什么?”崇昭帝冷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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