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低头看了看木棍,脸上闪过一抹诧异,随即若无其事地将其放到一旁。 “咳,一时顺手,拿错了。” 颜回:“……” 众弟子:“……” 学宫之中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愈发微妙。 孔子却没有理会弟子们古怪的神情。 他重新坐回席间,目光落在面前的竹简上,神色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世人皆知,吾一生致力于传道授业,门下弟子三千,贤者更是不计其数。” “然则,吾所传之道,吾所立之德,难道当真能够世代延续,永不衰败吗?”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竟多出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纵然一生教化天下,又能如何?” “若连自己的子孙后代都无法教导好,甚至让后人行事有辱先祖之名……” 孔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然而,正是这番话,让在场的弟子们纷纷红了眼眶。 “夫子,您千万不要这样想!” 一名弟子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焦急。 “后世之事,距离如今何其遥远!况且,子孙繁衍,世代更迭,您又如何能够预知千百年后的事情?” “纵使后世有人行差踏错,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怎能将所有责任都归于夫子一人?” 另一名弟子也连忙附和。 “正是如此!夫子教化世人,传承圣道,已经为天下做了太多。后世子孙究竟如何行事,又岂能尽由先祖决定?” 众人七嘴八舌地劝说着,生怕孔子因此而陷入自责。 可孔子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最终落在了颜回身上。 那目光之中,既有审视,也有几分难得的郑重。 片刻后,孔子竟缓缓起身,朝着颜回拱手行礼。 颜回见状,顿时惊得不知所措,连忙起身回礼。 “夫子,您这是做什么?” 孔子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神情肃穆地说道: “世间学问,各有所长。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此乃常理。” “颜回,你于修身求道之事,向来勤勉不怠。如今看来,在教导子嗣、维系家风方面,想必也有独到之处。” “吾自问不及,今日愿向你请教一二。”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谁能想到,堂堂孔圣,竟会在众弟子面前主动向颜回求教? 颜回怔怔地看着孔子。 他本就敬重夫子,如今见对方不仅没有因后世之事而迁怒众人,反而认真反思自身,心中顿时百感交集。 想到夫子一生奔走列国,为天下苍生殚精竭虑,到头来却还要为千百年后的子孙忧心,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