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小说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的免费小说阅读网

                                      鐧惧害鎼滅储
                                      鐧惧害鎼滅储

                                      第一卷 第43章 吴三桂,降了-《以杀证道,我杀心强亿点怎么了!》


                                          第(1/3)页

                                          吴三桂,降了。

                                          多尔衮率十万八旗铁骑,已入山海关。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在大堂之内炸响。

                                          空气凝固了。

                                          灯火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赵康脸上的兴奋僵住了。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着,仿佛没有听懂这句话的含义。

                                          “将军……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

                                          楚珩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依旧钉在那副巨大的疆域图上,在山海关那个血红色的标记上。

                                          仿佛要将那片土地烧出一个洞来。

                                          “噗通。”

                                          堂下传来一声闷响。

                                          是耿仲明。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在地。

                                          汗水瞬间湿透了他的囚衣。

                                          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明白,“八旗铁骑入关”这六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那是连绵百里的尸山血海。

                                          “完了……”

                                          耿仲明喃喃自语,眼中是彻底的死寂和绝望。

                                          “大明……完了……”

                                          后堂门口,崇祯皇帝的身体晃了晃。

                                          他扶着门框才没有倒下去。

                                          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吴三桂。

                                          那个他亲手提拔,寄予厚望的辽东总兵。

                                          那个手握大明最后精锐,镇守国门的柱石。

                                          降了?

                                          他把大明最后的屏障,亲手交给了他一生的死敌?

                                          “噗——”

                                          崇祯再也忍不住。

                                          一口心血喷涌而出,溅在身前冰冷的地面上。

                                          像一朵绝望的梅花。

                                          “逆贼!”

                                          “乱臣贼子!!”

                                          他发出了如同杜鹃泣血般的嘶吼。

                                          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愤怒、背叛与屈辱。

                                          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那双本该威严的龙目,此刻只剩下一片血红。

                                          他想冲出去质问苍天。

                                          他想拔出宝剑,砍下那逆贼的头颅。

                                          可他动弹不得。

                                          两名燕云铁骑如同两座铁塔,挡在了他的身前。

                                          他们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陛下,请回。”

                                          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心中所有的火焰。

                                          他颓然的跌坐在地。

                                          双手死死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绝望野兽。

                                          整个大堂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只有崇祯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声,和耿仲明粗重的喘息声。

                                          文森特这个高大的荷兰人,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他碧蓝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他不懂那个叫“吴三桂”的人是谁。

                                          也不懂那支叫“八旗”的军队有多可怕。

                                          他只感觉到一股名为“末日”的气息,笼罩了这里。

                                          他看向了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那个唯一还站着的男人。

                                          楚珩。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惊恐,没有绝望。

                                          只有一片比深海还要平静的冷。

                                          仿佛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

                                          “将军!”

                                          赵康终于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他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鞑子入关,京师危在旦夕!”

                                          “末将请命!”

                                          “愿率背嵬营为先锋即刻北上,驰援京师与鞑子决一死战!”

                                          他的眼中喷涌着怒火。

                                          作为军人保家卫国,是刻在骨子里的天职。

                                          “请将军下令!”

                                          他身后的几名将领,也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我等愿与鞑子血战到底!”

                                          “保卫京师!保卫大明!”

                                          热血沸腾的口号在大堂里回荡。

                                          可楚珩依旧没有动。

                                          他终于将目光从地图上收了回来。

                                          他缓缓的扫视着跪在地上的众将。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赵康的脸上。

                                          “北上?”

                                          楚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然后呢?”

                                          赵康一愣。

                                          “然后……自然是击退鞑子,匡扶社稷!”

                                          “击退?”

                                          楚珩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嘲讽。

                                          “赵康,我问你。”

                                          “多尔衮有十万铁骑。”

                                          “你,有多少人?”

                                          赵康的嘴唇动了动。

                                          “我……我有三千背嵬营!”

                                          “加上神机营和新编的各营,我们有四万大军!”

                                          “四万?”

                                          楚珩摇了摇头。

                                          “我再问你,吴三桂的关宁铁骑号称天下第一。”

                                          “论战力,比你的背嵬营如何?”

                                          赵康的脸色涨红了,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关宁铁骑久经战阵,是拿建奴的尸骨堆出来的精锐。

                                          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

                                          “连吴三桂都选择了投降。”

                                          楚珩的声音像一把刀,剖开了残酷的现实。

                                          “你凭什么觉得,我们这四万人去了就能赢?”

                                          “凭一腔热血吗?”

                                          “那不是去打仗,那是去送死!”

                                          赵康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眼中的火焰黯淡了下去。

                                          是啊。

                                          他凭什么?

                                          他连耿仲明一座小小的登州城,都要靠炮火轰开。

                                          又拿什么去和那所向披靡的,十万八旗铁骑正面抗衡?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赵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迷茫。

                                          “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

                                          “看着他们蹂躏我们的家园,屠杀我们的同胞?”

                                          楚珩没有回答他。

                                          他转身,缓缓的走下台阶。

                                          他走到了那个瘫软如泥的耿仲明面前。

                                          “起来。”

                                          楚珩的声音很轻。

                                          耿仲明一个激灵,手脚并用的想要爬起来。

                                          却因为太过恐惧,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两名士兵上前,将他粗暴的架了起来。

                                          “耿仲明。”

                                          楚珩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在辽东待过。”

                                          “你和建奴打过交道。”

                                          “告诉我,八旗兵最怕什么?”

                                          耿仲明嘴唇哆嗦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最怕什么?

                                          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那些从白山黑水里杀出来的野人似乎什么都不怕。

                                          他们不怕死,不怕冷,不怕疼。

                                          他们是天生的战士。

                                          “说话。”

                                          楚珩的声音冷了下来。

                                          耿仲明浑身一颤,疯狂的转动着脑筋。

                                          他想起了多年前在皮岛上,跟随毛文龙与建奴作战的日日夜夜。

                                          想起了那些被他们偷袭得手,狼狈逃窜的牛录章京。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他们……”

                                          耿仲明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们怕……断了后路!”

                                          “他们是骑兵来去如风,利在速战!”

                                          “一旦粮道被断后路被抄,他们……他们就会军心大乱!”

                                          “当年毛帅,就是用这招在他们的屁股后面狠狠的捅刀子!”

                                          楚珩的眼睛亮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答案。

                                          他转过身,重新的走回了主位。

                                          他没有坐下。

                                          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堂下所有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金石相击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传我将令。”

                                          “第一。”

                                          “自即刻起,山东全境进入战时管制。”

                                          “所有府库钱粮统一调配,所有兵甲物资统一管理。”

                                          “胆敢私藏不报、贪墨军资者,杀无赦!”

                                          “第二。”

                                          “以济南为界,收拢所有自河北、京畿南下之流民。”

                                          “设流民营,量才录用。”

                                          “青壮编入辅兵,妇孺投入生产。”

                                          “但凡有一技之长者,无论匠人、医师、文士,一律破格录用。”

                                          “敢趁机作乱、煽动民意者,杀无赦!”

                                          “第三。”

                                          “赵康。”

                                          “是!”

                                          “我给你一万兵马,即刻入驻济南府。”

                                          “你的任务不是北上,而是守住山东的南大门。”

                                          “防止流寇李自成趁火打劫,从河南窜入山东。”

                                          “记住,无论是谁敢踏过济南一步,杀无赦!”

                                          赵康猛地抬头。

                                          他想说什么,却在看到楚珩那冰冷的眼神时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末将,遵命!”

                                          他知道将军的每一个命令,都有他的深意。

                                          他需要做的,只是执行。

                                          “第四。”

                                          楚珩的目光转向了耿仲明。

                                          “你立刻带着你的人给我出海。”

                                          “我要你沿着海岸线北上,给我盯死建奴的所有海上动向。”

                                          “他们的补给船、他们的运兵船、他们的每一寸海岸线。”

                                          “我都要了如指掌。”

                                          “还有,给我找到当年毛文龙在辽东沿海布下的所有暗桩和据点。”

                                          “告诉他们,新的毛文龍回来了。”

                                          耿仲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叩首在地。

                                          “小人,遵命!”

                                          “第五。”

                                          楚珩的声音顿了顿。

                                          他看向了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荷兰人。

                                          “文森特先生。”

                                          文森特身体一僵。

                                          “我给你无限的权力,无限的资源。”

                                          楚珩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造出第一艘可以出海作战的盖伦船。”

                                          “哪怕只是一艘!”

                                          “我要用它,送一份‘大礼’给远在盛京的皇太极。”

                                          文森特看着楚珩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也跟着燃烧了起来。

                                          他抚胸行礼,用生硬却坚定的汉话说道。

                                          “如您所愿,我的将军。”

                                          一道道命令如同精准的手术刀,迅速而又冷静的下达了。

                                          整个登州总兵府像一架沉睡的战争机器,被瞬间激活。

                                          传令兵冲出大堂,奔向四面八方。

                                          马蹄声在黑夜中骤然响起,踏碎了登州城的宁静。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除了那个跌坐在后堂门口的皇帝。

                                          崇祯呆呆的听着楚珩,有条不紊的发布着一条条命令。

                                          那些命令他听得懂,却又完全无法理解。

                                          他没有提一个“勤王”。

                                          没有说一句“北上”。

                                          他仿佛根本不在乎京城的死活。

                                          不在乎他这个大明皇帝的死活。

                                          他就在这里,在山东画下了一个圈。

                                          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圈。

                                          崇祯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终于明白了。

                                          楚珩的野心,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不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是在这片即将分崩离析的废墟之上,建立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新王朝。

                                          而自己。

                                          只是他用来收拾旧山河的一个工具。

                                          甚至连这个工具,都快要失去利用价值了。

                                          “楚珩……”

                                          崇祯沙哑的开口。

                                          “你……你就不怕天下人骂你吗?”

                                          “见死不救,拥兵自重……”

                                          楚珩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那个状若疯癫的皇帝。

                                          他的脸上没有怜悯,没有嘲讽。

                                          只有一片淡漠。

                                          “陛下。”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等我把他们都杀光了。”

                                          “天下人,只会歌颂我。”

                                          天亮了。

                                          海风吹散了长夜的最后一丝阴霾,却吹不散笼罩在登州城上空的凝重气息。

                                          城门并未像往常一样准时开启。

                                          厚重的城门内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城内,楚珩的命令正被以一种恐怖的效率执行着。

                                          一队队背嵬营的士兵,接管了城中所有的要道和府库。

                                          他们沉默的搬运着一箱箱的银两,和一袋袋的粮食。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点喧哗。

                                          偶尔有百姓从门缝里,偷偷向外张望。

                                          看到的只是那一张张冷峻如铁的脸,和那一身身浸染着杀气的黑色盔甲。

                                          恐惧在蔓延。

                                          但没有混乱。

                                          因为这些士兵从进城的那一刻起,就严格遵守着一条铁律。

                                          不入民宅,不扰百姓,不拿民间一针一线。

                                          他们只杀该杀之人,只拿该拿之物。

                                          城外则是另一番景象。

                                          官道上出现了三三两两的人影。

                                          他们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神情惶恐。

                                          他们是第一批从北方逃难而来的流民。

                                          起初他们只是远远的看着那座城门紧闭的雄城,不敢靠近。

                                          他们害怕。

                                          害怕遇到和之前那些城池一样的遭遇。

                                          要么被当做乱匪一箭射杀。

                                          要么被城里的溃兵,抢走最后一点口粮。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城外的人越来越多。

                                          从几十人到几百人,再到上千人。

                                          他们汇成了一股绝望的洪流。

                                          饥饿和恐惧压垮了他们最后的理智。

                                          开始有骚动的迹象。

                                          就在这时。

                                          “吱呀——”

                                          登州那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队士兵推着几辆大车,从城内走了出来。

                                          车上装满了热气腾腾的白色米粥。

                                          流民们眼中爆发出狼一样的绿光。

                                          他们骚动着,想要一拥而上。

                                          “站住!”

                                          一声雷鸣般的暴喝,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一名百户长按着刀,站在粥车前。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人。

                                          “所有人,排队!”

                                          “老弱妇孺在前!”

                                          “青壮男子在后!”

                                          “谁敢插队抢夺,杀!”

                                          最后一个“杀”字,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让那些蠢蠢欲动的流民,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们看着那些浑身散发着杀气的士兵。

                                          看着他们手中那闪着寒光的钢刀。

                                          他们不敢动了。

                                          人群开始缓缓的蠕动。

                                          在士兵的呵斥和推搡下,他们不情不愿的排成了一条条歪歪扭扭的队伍。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抱着一个饿得奄奄一息的孙子排在了最前面。

                                          她颤抖着伸出一个破了口的瓦罐。

                                          士兵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的为她,盛了满满一罐浓稠的米粥。

                                          老妇人捧着那罐救命的米粥,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直接跪了下来。

                                          “砰砰砰”的磕着头。

                                          “谢谢军爷!谢谢军爷!”

                                          士兵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去旁边。

                                          然后继续为下一个人盛粥。

                                          整个过程安静而又有序。

                                          没有争抢,没有喧哗。

                                          只有喝到粥后那压抑不住的哽咽声。

                                          和磕头时额头与地面碰撞的闷响声。

                                          在队伍的后方。

                                          一个穿着儒衫,面容清瘦的中年人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叫孙传庭。

                                          曾经的大明兵部侍郎。

                                          在李自成攻破西安后,他本欲殉国。

                                          却被亲兵强行从死人堆里背了出来。

                                          一路向东,辗转流离。

                                          他见过了太多的人间惨剧。

                                          流寇的残暴,官军的腐败,百姓的麻木与绝望。

                                          他以为这个国家,已经烂到了根子里。

                                          再也无可救药。

                                          可今天。

                                          在这里。

                                          他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这些自称是“平贼将军”楚珩麾下的士兵,和他见过的任何一支军队都不同。

                                          他们纪律严明,令行禁止。

                                          他们对百姓秋毫无犯。

                                          他们甚至愿意拿出宝贵的军粮,来赈济这些素不相识的流民。

                                          这真的是一支乱世中的军队吗?

                                          “这位先生。”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名负责登记的书记官,走到了他的面前。

                                          “看您的样子,是读书人?”

                                          孙传庭点了点头,拱手道。

                                          “在下,孙传庭。”

                                          他没有报出自己曾经的官职。

                                          国已不国,官职又有何用?

                                          书记官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可是曾任陕西三边总督的,孙白谷先生?”

                                          孙传庭微微一怔。

                                          随即苦笑着点了点头。

                                          “往事,不堪回首。”

                                          书记官的脸上露出了尊敬的神色。

                                          他对着孙传庭躬身一拜。

                                          “孙先生,我们将军有令。”

                                          “凡愿为我军效力之文人志士,皆以礼相待。”

                                          “将军正在城中设立‘参谋司’,统筹军务规划战局。”

                                          “以先生之大才,若能加入必能一展所长。”

                                          “还请先生随我入城,面见将军。”

                                          孙传庭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毕恭毕敬的书记官。

                                          又看了看远处那些正在喝粥的流民。

                                          他的心中百感交集。

                                          他是一个失败者。

                                          一个几乎葬送了大明西北半壁江山的罪人。

                                          如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平贼将军”,却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还要委以重任。

                                          这是何等的胸襟与气魄?

                                          “你们将军……”

                                          孙传庭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书记官挺直了胸膛,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我们的将军,是能带领我们在这乱世中活下去的人。”

                                          “也是唯一能重建乾坤的人!”

                                          总兵府,后院,船坞密室。

                                          耿仲明像一条狗一样,跪在文森特的面前。

                                          他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文森特先生您看,这块铁木可是从南洋运来的上品。”

                                          “用来做龙骨的辅材,最合适不过了。”

                                          “还有这桐油都是用最好的桐子,熬了七七四十九天的。”

                                          “防水性,绝对一流!”

                                          他指着密室里堆积如山的材料,不停的介绍着。

                                          文森特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拿起一块木材,用鼻子闻了闻。

                                          又用指甲掐了掐。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够。”

                                          文森特的声音很冷。

                                          “这些,都,不够。”

                                          “我要的是生长百年以上的柚木。”

                                          “只有那种木材,才能承受住双层肋骨结构带来的巨大压力。”

                                          “还有,我需要大量的生铁。”

                                          “用来铸造全新的短管加农炮。”

                                          “那种你们叫‘红夷大炮’的废铁太笨重了,装填速度也太慢。”

                                          耿仲明面露难色。

                                          “先生……这柚木只产于南洋深处,短时间内怕是……”

                                          “至于那生铁,军中储量也不多了……”

                                          文森特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你的问题。”

                                          “将军把船坞交给了你我。”

                                          “如果因为材料延误了工期……”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耿仲明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自己如果办不好这件事。

                                          那个看似平静的年轻将军,会毫不犹豫的砍下他的脑袋。

                                          就在这时。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楚珩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几名亲兵。

                                          “将军!”

                                          耿仲明连忙跪地行礼。

                                          文森特也对着楚珩抚胸躬身。

                                          “我的,将军。”

                                          楚珩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密室里那些所谓的“上品材料”。

                                          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些,都烧了。”

                                          楚珩淡淡的说道。

                                          耿仲明和文森特都愣住了。

                                          “将……将军……”

                                          耿仲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这可都是钱啊……”

                                          “钱?”

                                          楚珩笑了。

                                          “很快,我们就会有用不完的钱。”

                                          他转向文森特。

                                          “你需要的柚木和生铁,一个月之内会堆满整个登州港。”

                                          文森特的眼中充满了怀疑。

                                          “将军,恕我直言。”

                                          “据我所知,大明已经实行海禁多年。”

                                          “您从哪里去弄来那么多的海外物资?”

                                          楚珩没有回答他。

                                          只是将一份刚刚绘制好的海图,扔在了他的面前。

                                          “熟悉一下这条航线。”

                                          文森特疑惑的拿起海图。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收缩。

                                          那海图上标记的终点,赫然是——

                                          日本,平户。

                                          荷兰东印度公司在远东最大的贸易据点!

                                          “你……你要去抢?”

                                          文森特失声叫道。

                                          “不。”

                                          楚珩摇了摇头。

                                          “不是抢。”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恶魔般的笑容。

                                          “是做生意。”

                                          “我相信平户的范迪门总督,会很乐意用他仓库里那些发霉的木头和铁块。”

                                          “来换取这件小玩意儿的。”

                                          说着,楚珩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玲珑的琉璃瓶。

                                          瓶子里装着晶莹剔透,如同星辰般的白色颗粒。

                                          文森特看着那个瓶子,眼中充满了迷惑。

                                          “这是……什么?”

                                          楚珩打开瓶塞。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