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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智告诉他王氏集团实力雄厚，方案成熟，尽管他知晓其中可能的水分，但对方的关系盘根错节。

    选择东瀚，背靠王氏，意味着平稳，不犯错误，项目大概率能按部就班地推下去，符合绝大多数人对最优解的预期。

    如果选择天海或者其他公司呢。

    其实也不是不行，自己虽然还没看各家的招标书，但绝对都大差不差。

    但还是那句话，东瀚背靠王氏，天海背后的苏氏心有余力不足。

    李章丘内心的天平，依然本能地向稳妥的东瀚王氏倾斜。

    几十年形成的思维定势和风险规避意识，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呼吸均匀步伐稳健的秦城。

    这小伙子，是真不错。

    自律、踏实、有见解，言谈举止都让人舒服，像一块未经雕琢却内蕴光华的璞玉。

    若在平时，他或许会多几分提携之意。

    可惜了，眼下这个局面，一个无权无势的年轻人，又能改变什么呢？机会太渺茫了。

    他其实……更希望看到秦城，或者说秦城所代表的那种务实而富有朝气的思路能赢。

    但这念头刚一冒头，就被更强大的理性压了下去。

    希望是一回事，现实是另一回事。

    为了这几日晨跑打球的情分，为了对一个年轻人的欣赏，就去承担可能影响自己仕途、甚至可能让项目出纰漏的巨大风险？

    这绝无可能。

    简单来说，李章丘内心的独白是：秦城，我想你赢，但你必须给我一个无法拒绝、足以压倒一切稳妥理由的理由。否则，我凭什么？

    让他感到诧异甚至有些困惑的是，秦城本人似乎对此毫无知觉。

    眼看下午就要正式竞标，这年轻人依旧不急不缓地跑着步，聊着天，神情自若，仿佛那场关乎他公司命运的战斗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其实李章丘不是没有怀疑过秦城是刻意接近自己。

    事实上，这种怀疑一度占据上风。

    可如果真是处心积虑的布局，到了这最后关头，怎能如此沉得住气？

    起码，也该流露出些许焦虑，或者尝试着，用更隐晦或更直接的方式，替天海、替那个“小橙子”说几句话，甚至……求求自己？

    晨跑接近尾声，两人放缓了脚步，走向公园出口。

    沉默了片刻，李章丘终于还是主动开口，打破了那份微妙的平静。

    他语气听起来像是纯粹的好奇和关心：

    “秦老弟，你们公司这次竞标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我今天早上看到云城官媒发布消息，数字化传媒港项目，就在今天下午正式开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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