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富士山,地底三千米。 神殿在震颤。 血池的水面晃出一圈圈涟漪,穹顶的碎石簌簌而落。三百名半妖武士伏在地上,抖成一片。 高和死死盯着面前的沙盘,九个红色箭头,同时动了。 从九个方向,撕开妖气,同时指向他的核心区域。灰绿色的防线正在成片成片地崩解,像退潮,像雪化,像一场已经写好结局的葬礼。 高和的手扣进沙盘边缘,指甲崩断了两根。 他毫无察觉。 他盯着那九个箭头,看了很久,很久。 猩红的竖瞳里,恐惧和疯狂翻滚着,对撞着,最后烧成了一团。 “来吧……明道……” 他咬牙切齿,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笑。 “我在这里等你……” …… 九路大军撕开妖气屏障的当夜,东瀛列岛彻夜未眠。 炮声从入夜一直响到后半夜,火光把海面映得忽明忽暗。 第一整编军顺着被犁开的通道一路向东推进,履带碾过焦黑的公路,碾过坍塌的高架桥,也碾过那些举着太刀从废墟里蹿出来的零散半妖。 推进得太顺畅了,顺畅得让老兵们心里发毛。 打了半辈子仗的人都懂,敌人退得这么干脆,后头一定憋着更狠的东西。可段天河只下过一道命令:不许停,不许恋战,天亮之前,给老子顶到名古屋城下。 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个钟头,两万三千人悄无声息地咬进了名古屋外围的废墟。 坦克熄了引擎,炮兵在反斜面抢筑阵地,步兵掘壕散开。没有人说话,传令全靠手势,连咳嗽都要捂进袖子里。 整片废墟静得可怕,只有东海的咸腥海风一阵一阵刮过钢铁轮廓,吹得伪装网哗哗轻响。 有个年轻炮兵蹲在弹药车旁,借着微光往一发高爆弹的弹体上描字。 班长问他描的啥。 “俺闺女的名字。”新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发弹打出去,就当闺女替她太爷爷,讨一口利息。” 班长没骂他,只是抬手替他把弹体转正,好让他描完最后一笔。 段天河掀开舱盖,爬上了指挥坦克的车顶。 老将军五十有八,鬓角全白,蹲在坦克顶上,脊背却绷得像一杆枪。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