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就在软软拼了命去寻找邪神的时候, 道观中。 山风从道观破损的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煤油灯火苗轻轻晃荡。 屋子里的药味很浓,混杂着艾草烧过后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偏房靠墙的土炕上,苏晚晴平躺在薄被下面。 她的身子陷在粗布褥子里,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原本白皙秀气的瓜子脸此刻陷了下去,颧骨高高凸起,脸色蜡黄发青, 嘴唇干裂得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血口子。 距离软软独自一人跨入阴间,已经过去了好些天。 这间屋子里的光景一天比一天沉重。 苏晚晴身上盖着的那床棉被是去年冬天在军区大院新弹的,里头塞了五斤新棉花,软和厚实。 可现在盖在她身上,却轻飘飘地压不住她骨缝里往外冒的寒气。 地狱死咒的痛苦不是凡人能够想象的。 那道恶毒的咒印原本是邪神种在软软神魂里的,如今通过移花接木的替魂阵法, 完完全全转嫁到了苏晚晴这个没有半分法力的凡人身躯上。 每当夜幕降临,那些来自九幽深处的阴煞厉鬼就会顺着因果气机, 无休止地撕扯她的三魂七魄。 那种疼是从骨髓最深处一点一点往外钻的,像是有千万根烧红的铁针在经络里来回穿刺, 又像是无数把生锈的小锉刀在细细拉扯皮肉。 白天的时候,虽然没有厉鬼的直接撕咬,但残留在体内的剧烈阴毒依然在无情腐蚀着她的脏腑。 她的胃里早就存不住任何吃食了。 顾城每天清晨用小铝锅熬出来的浓米汤,哪怕小心翼翼吹凉了喂进她嘴里, 咽下去不到半刻钟,就会连带着黄色的苦胆水一起吐出来。 到了后来,她吐出来的全是带着黑紫色的腥臭血块。 苏晚晴的双手紧紧抓着褥子边缘的粗布,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发青。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