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我站在院子里,手机还贴在耳边,听筒里只剩下忙音,“嘟……嘟……嘟……”,一声接一声。 我攥着手机,站在墙根下。 小萱从大厅走出来,脚步顿了顿,没敢过来。 她大概是看到了我的脸色。 我什么脸色,我自己不知道。 我只知道胸口那块地方,闷得我喘不上气。 流星划过世界…… 我转身走回大厅,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抖出一根点上。 小萱把一杯热茶放到我面前,没说话,转身走了。 是从什么时候起,我学会了对艾楠说“不用”? 我想起杭州那间老破小。 那时候我什么都依赖她,栖岸的启动资金是她卖房卖车凑的。 那时候我从来不觉得欠她什么。 她也从来不觉得我在麻烦她。 大概是从栖岸做大之后。大概是从我发现自己欠她太多之后。大概是从分手之后。大概是从我知道她生病之后…… 我开始把她的帮助当成恩情。 恩情这东西,欠久了,就变成负担。 可我从没想过,我单方面觉得是负担,她那边却觉得是被推开。 我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又点了一根。 “顾哥。”小萱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脑袋,“饭要凉了。” “你们吃,别等我。” 她缩回去了。 我抽完第二根,掏出手机,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打回去吗?打回去说什么?说“我错了,你来吧”?可我刚说完不让她来,现在又打回去,那算什么? 她自己说的,我是小孩,小孩才反复无常。 我不想当小孩。 可不当小孩,我总不能就这么坐着。 我不让她做方案,不让她来香格里拉,不让她转账,不让她操心。 我以为我在保护她,其实我在做一件很残忍的事。 我用“为你好”三个字,堵住了她所有想帮我的方式。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