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噗通!” 李覆舟重重摔在演武台上,长枪也滚出去老远。 他张着嘴,半晌没能吸进一口整气。 楚凌霄抬起手,侧眼看向掌心。 枪刃割开的伤口还在淌血。 她随意往衣摆上蹭了蹭,像是方才抓住的只是一根木棍。 台下,死寂一片。 方才还在起哄的将士们站得笔直。 有人脸上残留着笑意,此刻却僵得有些难看。 李覆舟躺在台上,眼神发直。 要说受什么伤,倒也没有,可神志有点儿不清醒了。 他感觉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很不真实。 一息! 自己只撑了一息。 怎么一个黄毛丫头,一息就给他撂倒了? 李覆舟不信邪,抬头看向楚凌霄。 只感觉这个姑娘,太不简单了。 刚才交手的过程极短,但他却看得明白。 楚凌霄没有用任何精妙招式。 面对刺向眉心的枪锋,她甚至连躲都没躲,直接用手去抓。 那一把抓下去,掌心当场见血。 可她借着枪势被阻的刹那贴了上来,直取他的喉咙。 干净,狠辣! 她根本不在乎手上会不会留下伤,也不在乎那一枪是否可能刺穿掌骨。 她只想尽快逼近,然后杀人。 李覆舟后颈渗出冷汗。 这种打法,他见过。 边关陷入重围的老卒,明知逃不出去时,便会舍去半条命换敌人一条命。 可楚凌霄才多大? 她究竟进过多少次死人堆,才敢将以伤换命练成本能? 李覆舟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方才被掐住时,他的确慌了。 那只染血的手只要再多用上半分力,自己此刻便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下一个!” 楚凌霄冷眼扫向台下。 声音不算响,却让前排将士下意识避开了她的视线。 没人应战。 李覆舟乃是楚家军副将,军中武艺稳居前列。 连他都被一招制住,谁上去能讨到便宜? 何况大小姐出手太狠。 她敢拿手掌迎枪,他们却不敢真把大将军的女儿捅死。 赢不了,也打不起! 楚雄站在台边,沉着脸没有说话。 他看了看倒地的李覆舟,又看向女儿仍在滴血的手掌。 胸口那股怒意忽然滞了一下,再也提不上来。 楚凌霄会武,他一直知道。 小时候,她常常趁府中无人,偷偷将兵器架上的刀枪搬下来。 短刀太轻,她便换成长枪。 长枪握不稳,她就用布条把手掌和枪杆绑在一起。 楚雄撞见过几次。 他训过,罚过,后来也懒得管了。 女儿家练练武,总比整日在府中无所事事要好。 等她再长大些,议了亲,自然也就收心了。 可他从未问过,楚凌霄练到了什么地步。 更没仔细看过,她手臂上的旧伤从何而来。 她每次外出归来,藏在裙摆下的靴子为何沾着边关才有的黑泥。 一晃这么多年。 她何时长成这般模样,楚雄竟全然不知。 方才那一抓,看得他心口发紧。 不是因为李覆舟落败。 是楚凌霄抓向枪锋时,没有丝毫迟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