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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钟的秒针一下一下跳着，嘀嗒嘀嗒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王大力把最后一根银针扎好，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了，留针十五分钟。”

    高美心趴在沙发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她把脸埋在沙发扶手里，只露出一截红得透明的耳朵尖。

    王大力从沙发边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陆倩文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空杯子，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

    “谢谢。”王大力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客厅里安静得有些尴尬。

    陆倩文不知道该说什么，王大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都把目光放在高美心身上，可高美心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脸埋在沙发扶手里，既不像睡着了，也不像醒着。

    那姿势太美，王大力左看看右看看，突发奇想，装作掏出手机玩。

    趁没人注意，王大力卡卡拍两张照片。

    啧啧，这美丽的照片，没有女朋友的男人，都能拿去......

    挂钟的秒针跳了九百下。

    十五分钟到了。

    王大力放下水杯，走到沙发边蹲下来，开始拔针。

    一根，两根，三根。

    每一根拔出来的时候，他都用左手按住针眼旁边的皮肤，让针身以最小的角度退出来，减少对皮下组织的刺激。

    高美心趴着不动，只有耳朵尖的颜色在一点一点变深，从浅红变成粉红，从粉红变成深红。

    王大力把最后一根银针拔出来，用棉球在针眼上按了按，确认没有出血，才把用过的银针收进针包侧面的小袋里。

    “高医生，好了。”

    高美心没有动。

    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从沙发上撑起来，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身体是否还在。

    高美心坐直身体，转过头看着王大力。

    那张精致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潮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眼睛里的光有些涣散，像是刚从一个很深的梦里醒来。

    “高医生，感觉怎么样？”王大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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