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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陛下,您真的会来吗?-《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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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忻州内城的城墙,比外城矮了整整一丈,墙体单薄,砖石松散。

                                          八百多名伤痕累累的守军蜷缩在墙垛后,人人脸上沾着血污和黑灰,眼神疲惫而绝望。

                                          城外的火光透过垛口缝隙,在每个人脸上跳动。

                                          哭喊声、狂笑声、房屋倒塌的轰鸣声,混杂着夜风,一阵阵灌进耳朵。

                                          医棚搭在内城城角下的关帝庙里。

                                          庙堂地上铺着草席,躺满了重伤员。

                                          血腥味和草药味混在一起,闷得人喘不过气。

                                          赵彪躺在最里面,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

                                          医士用剪子剪开他肋下被血浸透的布条,露出数道深可见骨的刀口,皮肉外翻,边缘泛白,还在往外渗着暗红的血。

                                          “止血散!快!”医士嘶声喊。

                                          旁边学徒手忙脚乱地递上药瓶。

                                          药粉撒上去,血冲开一层,又撒,又冲开。

                                          医士额头上全是汗,抬头对守在一旁的亲兵队长李三狗道:“失血太多,伤口太深,我只能尽力,能不能撑过去,看天意。”

                                          李三狗眼圈通红,攥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他是赵彪从宁武关带出来的老兵,脸颊上那道疤是跟着赵将军冲阵时被流矢划的。

                                          “天意?”

                                          李三狗哑着嗓子:“老子不信天意!将军说过,咱们的命,得自己挣!”

                                          庙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左臂裹着破布、脸上有火烧疤的老兵冲进来。

                                          此人是宁武关血战幸存的老卒陈石头,现是个把总。

                                          “三狗!”

                                          陈石头喘着粗气:“外城全丢了!姜瓖的人正在烧杀抢掠,最多半个时辰,就得打到内城门!”

                                          李三狗猛地站起:“咱们还有多少人能打?”

                                          “能站着的,不到三百。剩下的......”

                                          陈石头扫了一眼满地的伤员,没说完。

                                          李三狗咬牙,走到庙门口,望向外面黑压压的残兵。

                                          人人带伤。

                                          有人断了胳膊,用布条把刀绑在残肢上,靠墙坐着,眼神空洞。

                                          有人腿中箭,拄着枪勉强站立,腿还在抖。

                                          更多的,是像陈石头这样,身上好几处伤口简单包扎,血还在一丝丝往外渗。

                                          忽然,一个年轻旗总站起来。

                                          “李头儿。”

                                          “咱们守不住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内城这墙,姜瓖用冲车撞几下就得塌。”

                                          “弟兄们伤成这样,趁现在叛军还在抢东西,咱们从南门那条小径摸出去,还能撤往太原!”

                                          话音落下,几个伤势较轻的士卒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是啊,撤吧。

                                          守了这么多天,杀了那么多叛军,够本了。

                                          赵将军昏迷不醒,陛下还在宣府,谁知道还记不记得忻州这角落?

                                          “撤?”

                                          陈石头猛地转身,瞪着刚刚提议的旗总王三顺。

                                          “往哪撤?”

                                          “咱们的田,就在这里,还没捂热!”

                                          他往前走两步,指着庙外隐约可见的火光:“姜瓖说了要屠城!咱们撤了,家里的爹娘、婆娘、娃子怎么办?等着被叛军砍头?等着被那群豪绅的私兵抓去当奴隶?”

                                          王二顺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陈石头转身,面向所有残兵。

                                          他脸上那道火烧疤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但眼睛很亮。

                                          “宁武关。”

                                          “宁武关六千弟兄,守了整整半个月!周将军带着咱们,饿着肚子,用石头砸,用牙咬,等来了什么?”

                                          “等来了陛下!”

                                          “陛下亲征,破了李自成二十多万大军!”

                                          “如今在宣府杀贪官,他说过,援兵必至!”

                                          有人低下了头。

                                          “陈把总。”

                                          一个断了右手的年轻士兵小声说:“可……可陛下的援兵在哪啊?”

                                          “这都多少天了......”

                                          陈石头走到垛口,指着北方。

                                          夜色浓重,什么也看不清。

                                          但他手指得很稳:“看见没?大同方向,一盏烽烟都没有!”

                                          他回头,扫视众人:“这说明什么?说明大同已定!”

                                          “想必陛下援兵就在路上,说不定明天,不,说不定今夜就到!”

                                          这话说得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大同离忻州几百里,中间隔着姜瓖的数万叛军。

                                          但他必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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