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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鐧惧害鎼滅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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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1章 李十三-《东北出马三十载,神威压尽天下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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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历庚申年。

                                          日头压着西山尖儿,把朱家坎的土道晒得冒了白气,路边的苞米叶子卷得像干咸菜,风一吹,哗啦哗啦响,跟村里老娘们嚼舌根的动静一个德行。

                                          我蹲在村头的老歪脖子柳树底下,手里攥着半截啃得坑坑洼洼的玉米棒子,黏糊糊的玉米瓤子沾了一手,顺着指缝往下淌。

                                          一群半大孩子围着我,拍着手,嘴里喊着

                                          “傻子十三,吃屎上墙!傻子十三,脑袋长疮!”

                                          他们的声音又尖又亮,扎得我耳朵根子嗡嗡疼。

                                          我不敢抬头,只能把脸埋得更低,盯着地上的蚂蚁搬家,心里头像揣了块烧红的炭,烫得慌,却又说不出来是啥滋味。

                                          我叫李十三,朱家坎的人都喊我傻子。

                                          打从五岁那年,我跟着村里的大孩子上山掏鸟窝迷了路,在林子里转悠了一整天,被人找回来之后,就成了这副模样。

                                          眼神直勾勾的,说话颠三倒四,见了人就咧着嘴傻笑,有时候还会蹲在地上啃泥巴。

                                          爹娘一开始还抱着我哭,带着我跑遍了附近的公社卫生院,甚至求到了邻村的跳大神的,可都没用。

                                          村里的人都说我是上辈子造了孽,这辈子还,还有说我李家祖上不积德,才有我现在的模样。

                                          慢慢地,爹娘的眼神也变了,从心疼变成了嫌弃,再到后来的麻木。

                                          娘总说。

                                          “造孽啊,咋生了这么个玩意儿,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爹则是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烟锅子一明一暗,半天憋出一句。

                                          “活着吧,好歹是条命。”

                                          家里的活儿,我是一点也干不了的。

                                          下地除草会把禾苗当草拔了,喂猪能把猪食泼自己一身,就连烧火做饭,都能把灶台给点着。

                                          久而久之,爹娘也懒得管我了,只要活着,他们也不管我吃啥,睡哪里。

                                          每天给我一碗剩饭,我就蹲在村头的柳树底下,看日升月落,看村里人来人往。

                                          村里的大人见了我,要么绕着走,要么撇着嘴骂一句“傻子”,吐口唾沫在地上。

                                          那些半大的孩子,更是把欺负我当成了乐子。

                                          他们会抢我的饭,往我身上扔泥巴,甚至把我推到村口的臭水沟里,看着我浑身湿透、满身污泥的样子,哈哈大笑。

                                          我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路过的二婶子捂着鼻子,拉着她家的小柱子,尖声说。

                                          “离远点,别让傻子把晦气传给你!”

                                          小柱子躲在二婶子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冲我做了个鬼脸。

                                          “傻子,傻子!”

                                          我攥着手里的玉米棒子,指甲嵌进了掌心,疼得我直咧嘴。

                                          可我不敢反抗,也不知道怎么反抗。我就像个没魂的木偶,任人摆布,任人欺辱。

                                          太阳渐渐落下去了,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血红色,像刚杀了猪溅出来的血。

                                          村里的炊烟袅袅升起,飘来一阵阵饭菜的香味。

                                          我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那半截玉米棒子早就啃完了,嘴里还残留着一股子苦涩的味道。

                                          “傻子,回家吃屎去吧!”

                                          一个叫狗剩的小子,捡起一块土坷垃,砸在了我的背上。

                                          土坷垃不大,却砸得我生疼。

                                          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我抬起头,看着狗剩那张得意洋洋的脸,还有周围一群孩子起哄的嘴脸,心里头那股子憋闷的劲儿,突然就像要炸开一样。

                                          我想喊,想骂,想把手里的玉米棒子砸过去,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只能瞪着眼睛,看着他们,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混着脸上的泥垢,变成了一道道黑印子。

                                          “哟,傻子还知道哭呢!”

                                          狗剩笑得更欢了。

                                          “哭啥?哭你娘没给你生个好脑子?”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就在这时候,我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十三!你个死傻子,还不滚回家!”

                                          我娘挎着个菜篮子,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不耐烦。

                                          她一把揪住我的胳膊,使劲儿往家的方向拽。

                                          我的胳膊被她揪得生疼,可我不敢吭声,只能踉踉跄跄地跟着她走。

                                          路过那群孩子的时候,狗剩还在喊

                                          “傻子十三,明天再来玩啊!”

                                          娘回头瞪了狗剩一眼,却没敢说啥。

                                          朱家坎就这么大点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家也不想得罪谁。

                                          更何况,我们家,本就是村里最没脸面的人家。

                                          回到家,院子里黑漆漆的,爹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一言不发。

                                          娘把我拽到水缸边,舀了一瓢凉水,劈头盖脸地泼在我身上。

                                          “洗干净点!一身的臭泥,跟个叫花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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