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三娃连滚带爬,扛着铁锅冲过来。 “砰——!”一发子弹打穿了铁锅,“当”一声从三娃头顶飞过去,在锅壁上留了一个洞。 三娃扑到谢宝财身边,脸上全是泥雪和血渍,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分不清。 谢宝财已经在掀木箱盖子了。 箱子里的油布被扯开。里面的玻璃瓶有一半已经碎了。大蒜素浓缩液浸透了纱布和盐袋,浓烈的蒜味在风雪里炸开来,呛得人眼泪直流。 谢宝财的手在碎玻璃茬子里翻找,手套被划破了,血从指尖往外渗,和大蒜素混在一起,手指头火烧一样疼。 他找到了三个完好的。 三个小玻璃瓶,瓶口用蜡封死,里面是黄褐色的浓缩液。 他又从箱底扒出小半袋没被浸透的盐和一小包红糖。 “过来。” 谢宝财一把扯开三娃的棉袄前襟,把三个瓶子塞进他贴身的衬衣口袋里,盐袋和糖包塞进腰带。他的手沾满了血和大蒜素,在三娃的衬衣上摁出几个血手印。 “听好了。”谢宝财的眼睛死死盯着三娃,嗓子都劈了。“往西南走,十里,有个村,村头猎户家。找老何,车已经备好了。你上车,就会有人带你去把这三瓶东西和盐糖送到司令那。” “谢——师父” “闭嘴。” 谢宝财一脚踹在三娃胸口上。 三娃整个人从碎石坡上滚了下去。雪地里翻了两个跟头,铁锅“哐当”摔在旁边。 “滚!!!跑!!别回头!!” 三娃从雪坑里爬起来,浑身的雪,脸上全是鼻涕眼泪血水,张着嘴想喊什么。 “砰——!”一发子弹打在他脚边半尺的石头上。 三娃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 然后他看见谢宝财从碎石后面站起来了。 站起来了。 在垭口的枪林弹雨里,站得笔直。 右手驱虏一号朝石壁上方的黑影连开四枪。“砰砰砰砰——!”每一枪都带着火舌。一个黑影从石壁上栽了下来。 左手握着剔骨刀。十二寸长的窄刃,刀尖微微上翘。 谢宝财朝着垭口深处迈开了步子。 是他在沂蒙山上杀猪时的姿势。腰沉,肩松,脚步稳当。 “砰——!”驱虏一号最后一发子弹打出去了。空仓挂机。 谢宝财把空枪往地上一甩。 他两只手都握住了剔骨刀。 前面二十步,两个穿白色伪装网的特高科杀手端着刺刀冲过来。 第一个人的刺刀尖距离谢宝财胸口不到三尺的时候,谢宝财的身体往左一闪。 刺刀从他右肋擦过去,划开了棉袄,棉花从裂口里翻出来。 谢宝财的剔骨刀从下往上,扎进了那个人的腋下。 刀尖从腋动脉正下方切进去,沿着肋骨间隙往上送了四寸。 这一刀的角度和深度,跟他开膛放血时捅猪脖子用的是同一个手法。 他把刀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股热血,浇在雪地上,“嗞——”冒出一缕白气。 第二个人的刺刀已经到了。 刺刀尖扎进了谢宝财的左肩。 “噗嗤——”刀尖从肩胛骨前面穿进去,碾过肌肉,从后面顶出一个包。 谢宝财闷哼了一声,没有往后退。 他反手一刀,剔骨刀的窄刃从那个人的手腕外侧切进去,一直切到尺骨。 手筋断了。 那个人的手松开了刺刀。 谢宝财左肩上还插着三八大盖,他没管,右手剔骨刀横着抹过去,从那个人的喉结下面一刀拉开。 气管被切断的声音,像杀猪的时候最后那一刀。 两具尸体倒在他脚边。 谢宝财站在垭口中间,左肩上插着一把带刺刀的三八大盖,棉袄被血浸透了半边,冒着热气。 他喘了一口。 又一发子弹钻进了他的右大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