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那场春雨足足下了三天三夜,把青州北境干裂了数十年的黄泥地彻底泡透了。 通天峡关隘外头,几辆用油布严严实实盖着的双轮大车,正顶着泥泞小路往万葬山方向挪。 赶车的是三位身穿灰布袍子的老者,袍角上沾满了泥点子,正是前几日在峡谷上方布下锁灵大阵的中州阵法师公会长老。 为首的老阵师名叫诸葛玄,在中州阵道界成名已久。 此刻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斑驳的铜罗盘,鞋底磨掉了半截也浑然不觉。 “师兄,咱们私自把公会的藏宝库阵图和地脉水盘送过来,回去怎么向总会长交代?” 旁边的师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小声嘟囔。 诸葛玄瞪了师弟一眼,语气坚定。 “交代什么?总会长那帮人天天坐在高楼里数灵石,算计哪条商路能多收三成过路费。” “他们懂个屁的地脉阵法!” “那天那道借助宝镜化开九天风雨的手段,才是真正通天彻地的阵道极境!” “老夫学了一辈子布阵杀敌、聚气封灵,到头来连一场利民的春雨都引不下来,这阵道算是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说话间,大车已经顺着山道拐进了晒谷场。 晒谷场边上的简易棚子底下,仇千丈正光着脚丫子坐在板凳上,就着一碟腌萝卜干喝着大麦粥。 看到三个浑身湿透、推着沉重大车的老头走过来,仇千丈咽下嘴里的粥,挑了挑眉毛。 “哟,这不是前几天在天顶上扯红布条摆阵法的几位大师么?” “雨下完了,怎么还亲自下凡视察灾情来了?” 诸葛玄把铜罗盘往怀里一揣,恭恭敬敬地走到棚子前,深深作了一揖。 “晚辈诸葛玄,携两位师弟,特来向万葬山李先生请罪。” 诸葛玄指了指后头的几辆大车,掀开厚重的油布。 车上没有金银珠宝,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着数百卷用兽皮和青玉绘制的中州地下水文与地脉阵图。 “这是晚辈三人耗费六百年光阴测绘的中州水脉全图。” “中州各宗门滥设大阵,已经将地下八百处灵泉堵死,导致浊气下沉、旱涝不均。” “晚辈自知罪孽深重,愿将此图全数奉上,并留在万葬山当一名测绘学徒,协助梳理两州水脉,还请大长老收留!” 仇千丈走上前,随手抽出一卷玉简看了看,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