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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鐧惧害鎼滅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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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二章《 药农》-《血祭大唐换他归来》


                                          第(1/3)页

                                          终南山脚下有个王家坳,二十几户人家,世代采药为生。

                                          赵大牛祖辈三代都住这儿。他爹采药摔死在悬崖下,他娘哭瞎了眼,三年后也走了。他一个人守着三间土坯房,

                                          娶了媳妇,生了闺女,日子紧巴,但还能过。

                                          可今年过不下去了。

                                          开春那会儿,四家联手压价。往年十两银子的参,今年只给二两。灵芝、黄精、当归,全压到三成价。不收?那你就烂在地里。

                                          赵大牛咬牙扛了半年,扛不住了。

                                          女儿丫头发着高烧,咳得整夜整夜睡不着。他背着药材跑了三家药行,一家的价比一家低。最后一家掌柜的摊牌:“老赵,

                                          实话告诉你,四家放话了,谁敢按老价收药,就是跟他们作对。你这药,我收了,明天铺子就得关门。”

                                          赵大牛蹲在药行门口,抱着药篓,像抱着闺女的命。

                                          那天傍晚,他签了卖身契。

                                          王家来人,扔下一锭十两的银子,把丫头带走了。媳妇追出去二里地,摔倒在泥里,爬不起来。

                                          赵大牛把她背回家,她一病不起,三天后也走了。

                                          他埋了媳妇,收拾了几件衣裳,把剩下的黄芪装进药篓,背着往长安走。

                                          三天。

                                          二百里山路。

                                          饿了啃干饼子,渴了喝山泉水,夜里睡在破庙里,老鼠从他身上爬过去,他一动不动。

                                          他只有一个念头:卖了这些黄芪,去王家赎丫头。

                                          ---

                                          长安东市。

                                          赵大牛站在仁德堂门口,药篓放在脚边,双手捧着几根黄芪,递到掌柜面前。

                                          掌柜的扫了一眼,拨开他的手:“不收。”

                                          “掌柜的,您看看,这都是上好的黄芪,我亲自采的,晒得干——”

                                          “说了不收。”掌柜的不耐烦,“四家放话了,谁敢收散户的药?滚滚滚。”

                                          赵大牛被推出门,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他又去第二家。

                                          第三家。

                                          第四家。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落到西边。

                                          他蹲在回春堂门口的角落里,抱着药篓,一动不动。

                                          天黑了,医馆关了门,街上的人越来越少。

                                          他还蹲在那儿。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流了一脸。他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没声音。

                                          脚步声。

                                          有人在他面前停下来。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见一个穿青衫的女子蹲在他面前。

                                          那女子很年轻,二十出头,眉眼冷冽,脖颈处隐隐有暗红色的光纹一闪。她腰间挎着一柄刀,刀柄上缠着褪色的红布,系着两个小小的铜铃。

                                          “老人家。”她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人听得很清楚,“药卖吗?”

                                          赵大牛愣住。

                                          “卖……卖……”他慌忙去抱药篓,手抖得厉害,几根黄芪掉了出来。

                                          那女子没动,只是看着他。

                                          他捡起黄芪,双手捧着递过去,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女子接过黄芪,在手里掂了掂,又闻了闻。

                                          “多少钱?”

                                          赵大牛张了张嘴。

                                          他想起仁德堂给的价——一两银子全包。他想起签卖身契那天,王家人扔下的十两银子,那是丫头的命。

                                          “市……市价就行……”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女子看着他。

                                          “市价的两倍。”她说。

                                          她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塞进他手里。

                                          赵大牛低头看那银子,十两的,足重。

                                          他抬起头,想说什么,却看见那女子已经站起来,对身边一个半大男孩说:“带他去后面,让周兴看看伤。”

                                          半大男孩点点头,过来扶他。

                                          赵大牛被扶着走了几步,忽然挣脱,转身跑回去。

                                          他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浑身发抖。

                                          “活菩萨……活菩萨……”

                                          他哭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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