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江屿戴着手套剥虾,动作不紧不慢,剥好的虾肉放进盘子里,朝吴溪那边推了推。 吴溪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吃吧。”江屿说,“过几天就要封闭12天的军训了,多吃点。” 苏念在旁边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没有接话,但眼角的余光落在江屿推过去的那盘虾肉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吃了一会儿,江屿摘了手套擦了擦手,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像是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苏念,你在京北有什么打算?要是暂时没想好,要不来我公司上班?” 苏念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江屿放下茶杯,语气尽量放平:“不是让你做不擅长的事,公司行政那边有个位置,管内部协调和流程的,工作强度不大,时间也灵活。你刚回京北,先有个地方待着,不用急着做什么决定。” 苏念低头夹了一只虾放进碗里,剥壳的动作不快不慢。 吴溪在旁边安静地吃东西,耳朵却竖着,假装没听见那边的对话。 “我再想想。”苏念最后说,语气不冷也不热,“等吴溪军训安顿下来,看看再做打算。” 江屿听了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说好,然后拿起公筷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碟子里,像是什么都没提过一样自然。 那天回公寓的路上,苏念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窗外的街景。 京北的八月天光很好,阳光把行道树的影子拉长,落在柏油路面上碎成一格一格的光斑。 她看着那些光影从车窗上滑过去,脑子里却在转别的事情。 其实她想开花店。 在长湘那几年,打理花店是她做得最顺手也最安心的事,每天修剪枝叶、换水、扎花束,手指浸在清水里一整天都不觉得枯燥。 但是京北这地方寸土寸金,一个临街铺面的租金抵得上长湘那边一年半的支出,再加上进货渠道、冷链配送、人工成本,所有数字都往上翻了一倍不止。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那些数字在脑子里转来转去,像是一串算不清的珠子,滚到哪里都不太稳当。 接下来的几天,吴溪开始了军训。 有12天不在公寓,只有苏念一个人。 花店的事她在心里又盘算了好几遍,最终还是搁下了。 在京北的开店成本太高,风险也大,她手里那点积蓄撑不起太长的试错期。 她开始在网上看招聘信息。 每天下午坐在书房的电脑前面,一个网站一个网站地刷,筛选那些跟她专业沾边的岗位。 她以前做的是财务和行政方向的,京北这类岗位不少,但她的履历中间空了七年,投出去的几份简历都石沉大海,连面试通知都没等到。 有一天下午她约了沈蔓出来喝下午茶。 沈蔓挑了一家离她公司近的咖啡馆,靠窗的位子,阳光从落地玻璃照进来,把桌面上的白瓷杯照得发亮。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