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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鐧惧害鎼滅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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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28章 瘸腿李-《重生80,娶妻狼女,粮肉满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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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道沟子的夜,静悄悄的。

                                          尤其是后半夜,风停了。

                                          月亮惨白惨白地挂在树梢上,照得雪地泛起一片幽幽的蓝光。

                                          这光景,看着比黑天还渗人。

                                          赵家借住的破仓库里,那盏煤油灯被挑到了最暗,像只随时会断气的萤火虫。

                                          炕头上,摆着那块从表舅李国富袋子里拿出来的半斤猪肉,还有一包用报纸裹着的白色粉末。

                                          “表舅……这啥药啊?能好使吗?”

                                          赵有才缩着脖子,眼睛盯着那包粉末,既兴奋又有点哆嗦。

                                          他虽然坏,但毕竟是个农村长大的孩子,平时也就见过耗子药。

                                          “哼,耗子药?”

                                          半截李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弹簧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那是给小孩子玩的。这是我在矿上弄来的三步倒,别说是一条狼,就是一头黑瞎子,舔上一口也得立马去见阎王。”

                                          说着,他用刀尖挑起一点粉末,小心翼翼地塞进那块猪肉的缝隙里,又用手捏了捏,把切口封死。

                                          动作熟练阴毒,透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专业劲儿。

                                          “去吧。”

                                          半截李把那块加了料的肉递给赵有才,“记住了,别走正门。绕到鬼屋后墙,顺着墙根扔进去。扔完就跑,别回头,别出声。”

                                          赵有才接过那块肉,感觉手里沉甸甸的,像是捧着个雷。

                                          “那……那狼要是死了,赵山河会不会发现是我干的?”赵有才有点怂。

                                          “怕啥?”

                                          半截李那双三角眼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今晚全村人都睡死了,谁看见是你了?再说了,就算他怀疑,只要那畜生死了,他赵山河就是没了牙的老虎。到时候……”

                                          半截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赵有才咽了口唾沫,眼里的恐惧被仇恨取代了。想起那天在雪地里被鞭炮炸得屁股开花,想起赵山河那一车红松明子却不给他一根……

                                          “弄死它!让他狂!”

                                          赵有才抓起肉,披上破棉袄,像只出洞的耗子,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夜色里。

                                          ……

                                          鬼屋。

                                          屋里暖烘烘的,红松明子果然耐烧,这都后半夜了,炕还是热的。

                                          赵山河睡在炕头,怀里抱着那把56半。这几年养成的习惯,枪不离身。

                                          小白睡在他脚边。自从有了户口,有了名字,她现在是这个家正儿八经的一份子,睡觉也得有个样。她蜷缩成一团,银色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绵长。

                                          突然。

                                          小白的耳朵极其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那双原本紧闭的琥珀色眼睛,猛地睁开了。

                                          在黑暗中,那双眼睛瞬间亮起了两点绿幽幽的光,瞳孔收缩成针芒状。

                                          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风的味道,不是雪的味道,而是一股……带着恶意的、混杂着生肉腥气和某种苦涩化学品的怪味。

                                          就在后院墙外!

                                          小白悄无声息地翻身坐起。

                                          她透过窗户纸的缝隙,看向后院。

                                          借着月光,她看见雪地上多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那股诱人的肉香顺着门缝钻进来,直往鼻子里钻。

                                          那是猪肉,肥得流油的猪肉。

                                          要是换了普通的狗,甚至是没经过训练的猎犬,这会儿早就扑上去大快朵颐了。毕竟在这个缺油水的年代,谁能抵挡住一块肉的诱惑?

                                          但小白没有动。

                                          她是狼。是在大兴安岭最残酷的生存法则里活下来的顶级掠食者。

                                          在她的记忆里,这种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往往伴随着铁夹子、套索,或者是穿肠烂肚的剧毒。

                                          “呜……”

                                          小白低低地呜咽了一声,伸出手,轻轻推了推赵山河的肩膀。

                                          赵山河瞬间清醒。

                                          他的手第一时间摸向了扳机,身体却没动,呼吸依然保持着平稳。

                                          “咋了?”

                                          他用极低的声音问,眼睛都没睁开。

                                          小白凑到他耳边,用鼻子拱了拱他的脸,然后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又做了一个呕吐和死的动作。

                                          赵山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太了解小白了。

                                          这丫头虽然不会说话,但比人都精。

                                          “有人投毒?”

                                          赵山河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他慢慢坐起身,披上大衣,透过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月光下,那块肉静静地躺在洁白的雪地上,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刺眼。

                                          “好手段啊。”

                                          赵山河在心里冷笑,“这是想先断了我的左膀右臂,再来收拾我?”

                                          他没有急着出去。

                                          既然对方是想暗算,那现在出去不仅抓不到人,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睡吧。”

                                          赵山河摸了摸小白的头,把她按回被窝,“明早再说。”

                                          这一夜,赵山河虽然闭着眼,但耳朵一直支棱着。

                                          而那个扔肉的耗子,这会儿已经钻回了被窝,做着大仇得报的美梦。

                                          ……

                                          天刚蒙蒙亮。

                                          三道沟子的早晨,是从几声乌鸦的叫声开始的。

                                          “呱呱——”

                                          几只黑色的老鸹,盘旋在鬼屋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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