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黑雨灾变史(四)-《黑雨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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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江口大战之前
本篇只记录2030年年初至4月30日江口开火前后的局势,不展开5月以后的江口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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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三年过去,黑雨的酸度开始下降,季节却仍然错乱。日照缓慢回升,夏天短而凉,冬季仍有冻雨和降雪。
铜江及其支流的汛期越来越难以预测,洪水发生的月份与灾变前对不上。
3月,铜江北面的支流一线再次发洪水,沿岸一些原本勉强可以使用的道路和设施又遭到冲击。
许多没有修复的桥梁、涵洞和旧码头,经过反复冻融与雨水侵蚀,结构比灾变初期更加脆弱。
交通节点的价值因此变得更加突出。
经过三年的灾难,黑雨成了人们必须习惯的生活条件之一。
但与2027年和2028年相比,世界最极端的黑暗与严寒已经过去。
真正决定各地能否继续存在的,越来越多地变成了另一件事:
谁掌握着粮食、燃料、设备和运输路线,谁又有能力把这些东西送到需要的地方。
一、北方体系定名
到2030年前后,北方已经有了共同调度、人口登记、矿区生产、铁路运输和跨地区结算。
随着北方周边地区之间的联系逐渐固定,正式文书开始稳定使用“国家北方灾后恢复协调体系”这一名称,其中央协调机构为恢复协调委员会。
南方和外围地区则仍然习惯称它为“北方重建带”。
中部平原的空走廊没有被填上,核心区域之外仍然分布着大片死地,相互之间也有相距很远的定居点。
要从北方走到铜江,通常需要经过近安一带集散,再进行分段换运。
襄城和近安两座城市开始承担北货南下的集散职能。北方恢复协调体系与渝都临时联防体系之间的贸易,在这样的条件下继续进行。
两套组织都在恢复生产,也都需要控制自身能够供养的区域。
至于恢复协调体系与北方武装力量之间的具体权限、人员沿革和指挥关系,现存公开记录并不完整。
可以确认的是,战时另有武装指挥机构,负责边防和军事运输。
行政协调与军事指挥并非同一套机构,只是在物资、人员和运输方面存在必须相互配合的地方。
二、江口成为绕不开的问题
南北体系逐渐成形之后,铜江的价值越来越难以替代。尤其是因连续数年降水量增大,航道扩宽,使得铜江比灾前的承载能力反倒略有增加。
渝都及其周边仍然是南方人口与工业最集中的区域。依靠铜江中上游保存下来的部分电力、航运和工业设施,渝都联防得以继续组织生产,并逐步将沿江聚居点纳入补给。
到了2030年,荆汉江口的航道、港务和查验权,则掌握在渝都一方。
北方同样有自己的需要。
在长途道路被毁的前提下,能够通过水路远距离运输的货物,关系到交换规模、运输成本与持续性,而襄城作为一条贯穿铜江的重要水路枢纽,战略价值得到提升。
双方的需求并不矛盾到无法交易,但要让贸易长期稳定,就必须解决货物如何通过、港口由谁管理,以及双方人员和运输工具在对方控制区域内如何行动的问题。
而南北之间缺少长期通行的保证,执行铜江航道重新疏通的渝都一方更不愿意将江口控制权拱手相让。
在荆汉被毁后,嘉余正好处在这两套体系的接合位置。
它位于铜江中游,襄水与铜江交汇处以南,拥有码头、工业厂区和周边农田,也已经建立了自己的管理委员会和人员登记制度。
对北方而言,这样的节点具有接收与转运价值;对渝都而言,嘉余又处于沿江管理体系之中,不能轻易被其他力量控制。
因此,到了2030年年初,南北双方都希望稳定自己的运输路线,也都开始关注对方能够控制哪些节点。
码头、工厂、农田与管理人员,都成为双方重视的资源。
北方对嘉余的渗透,是为了接管能够支撑这座聚居点运转的骨架。
三、沿江核验
1月至3月,渝都派人沿铜江向东,核验各个沿江节点。
经过前两年的清理和评定,渝都联防已经拥有一套相对固定的节点管理办法。但账册上的人口、粮食与生产能力,并不总是等于实际情况。
有的地方夸大自身能力,希望获得更多补给;有的地方隐瞒问题,以免被降档;还有的地方借着掌握桥梁、码头和道路的机会,擅自收费,甚至利用武力控制人口和物资。
沿线各地的问题也在这轮核验中逐渐暴露出来,节点的档次与补给安排也逐渐成为渝都联防处理沿线管理问题的手段。
四、越来越空的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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