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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鐧惧害鎼滅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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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激将,往事难平(3)-《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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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巧此时,赢三父从另一扇屏风后转出。

                                          他已换好那身牧人装扮。

                                          蓑衣宽大,从肩膀直覆到大腿,层层叠压的棕皮将他整个上半身严严实实地裹住。

                                          他微微活动右臂,蓑衣的厚度和宽松恰恰好地掩盖了伤处的僵硬,只要动作不太剧烈,便看不出异常。

                                          下身的粗麻裋褐短仅及膝,露出绑着麻布的小腿。

                                          他低头看了看,忽然弯腰,将那些麻布胡乱扯松了些,让它看起来更像是牧人经年累月奔走山林,随意裹扎的护腿。

                                          竹笠扣在头上,压低了帽檐,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当费忌与赢三父隔着几步之遥,看着对方的新装扮

                                          一个老役夫。

                                          一个老牧翁。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费忌看着赢三父,那身笨拙宽大的旧蓑衣,那顶压得低低的破竹笠,那张在阴影下显得格外朴拙的脸。

                                          他从未见过赢三父这副模样,像个真的要赶着羊群归圈的、老实巴交的山野老叟。

                                          费忌的嘴角忽然抽动了一下。

                                          随即,那抽动蔓延开来,化作一声压抑不住的的轻笑。

                                          “有意思。”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枯叶落在地上。

                                          赢三父听见了。

                                          他抬起眼,隔着竹笠的阴影看向费忌。

                                          那老对头此刻正佝偻着脊背,穿着粗葛短褐,小腿上打着歪歪扭扭的绑腿,脚蹬半旧草履,活脱脱一个替人跑腿的老役夫。

                                          赢三父也笑了。

                                          是真正控制不住的笑。

                                          “有意思。”

                                          他重复着费忌的话,声音里带着笑意的震颤。

                                          两人就这样隔着几步,在满殿宫卫和内侍略带惊讶的目光中,相视而笑。

                                          那笑声不高,也不长,像一阵掠过水面的微风,转瞬即逝。

                                          但它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一个扮成役夫的白发老叟,和一个扮成牧人的微胖老翁。

                                          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穿着不合身的旧衣裳,为了一件荒唐的事,站在这里,相顾失笑。

                                          曾经那些恩怨,那些算计,那些针锋相对的寸步不让,在这一刻仿佛都淡去了。

                                          不是和解,没有释然,只是……暂时放下了。

                                          就像两个并肩出征的士兵,在奔赴战场之前,暂时忘记了彼此是分属不同营垒的仇敌。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正了正神色,并肩向外走去。

                                          方才那一瞬间的、近乎荒诞的谐趣,像一滴落入沸油的水,迅速蒸发,了无痕迹。

                                          与此同时,寝殿中,赢说正在更衣。

                                          当其张开双臂,两名宫卫垂首上前,解去他的玄色冕服,卸下腰间玉带,摘去头顶垂旒冕冠。

                                          十二旒白玉珠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如冰裂,如泉咽。

                                          重负卸下,赢说活动了一下肩颈,长舒一口气。

                                          顶着这头冠,真是头重脚轻,此刻换上轻便的内服,顿觉浑身松快。

                                          白衍侍立在侧,双手端着一方黑漆盘,盘中整齐叠放着准备好的衣物。

                                          赢说伸手,抚过那叠衣物,却并未立刻更衣。

                                          他侧过头,看向白衍。

                                          原来是白衍借着进献蜜食的机会,借机往国君手心塞了一片龟甲,并未被费忌与赢三父察觉到。

                                          “那昭秋,当真如你所说,嚣张跋扈?”

                                          白衍依然垂着眼。

                                          “回君上,臣不敢妄言。”

                                          赢说不语,只是将那片龟甲又塞回了白衍手里。

                                          秋厌秦,颇微词。

                                          引宰徒,微访之。

                                          受其辱,以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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