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小说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的免费小说阅读网

                                      鐧惧害鎼滅储
                                      鐧惧害鎼滅储

                                      第119章 冷清的邦盟署-《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


                                          第(2/3)页

                                          杜衡不记得自己第几次翻出这卷简牍了。

                                          他跪坐在箱边,小心地拂去积尘,将那卷沉甸甸的旧档托在掌中。

                                          简牍的串绳已换了三回,字迹却还是当年的字迹,是用刀刻上去的。

                                          义渠使团食账

                                          甲子至癸巳,凡三十七日

                                          牛羊豕

                                          梁谷

                                          酒

                                          鱼、菽、果

                                          总计:耗雍邑秋赋之半

                                          杜衡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停顿了很久。

                                          耗雍邑秋赋之半。

                                          半年的收成。

                                          三十七天,五百张嘴,吃掉了一座都城半年的血汗。

                                          他将简牍轻轻合拢,搁在膝上,许久没有说话。

                                          窗外,那棵空心的老银杏正在落叶子。

                                          金黄的叶片打着旋儿,一片,两片,悠悠地贴上窗棂,又滑下去,堆在墙根,积成薄薄的一层。

                                          宁先君二年。

                                          “来不起咯。”

                                          这句话,是大司徒府当年呈给国君的奏疏里,最委婉,也最锥心的一句。

                                          那卷奏疏的副本,也藏在这只木箱里。

                                          杜衡取出那卷旧档,展开来。

                                          大司徒的措辞极为克制,通篇不见一个“穷”字,却字字都在说穷。

                                          臣谨按:

                                          义渠使团留雍三十七日,日费米肉酒醴不计其数,较待晋使之费,已逾三倍。

                                          今秋赋簿未半,而仓廪已见其底。

                                          来岁百官俸廪,城防修缮,边军冬衣,皆仰此仓。

                                          若义渠复来,臣不知何以应之。

                                          唯愿君上垂察。

                                          宁先君的批复刻在简末,只有一个字。

                                          晓。

                                          当国君独坐殿中,面对着这卷棘手的奏疏,最终只写下这沉甸甸的一个字。

                                          晓。

                                          知道了。

                                          然后呢?

                                          然后,义渠使团被“礼送出境”。

                                          邦盟署从此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接待使臣,当量国力而行。

                                          上大夫,肉三斤、酒二升、鱼一条、素若干、粱米二升。

                                          随行者,减半。

                                          侍从,肉再减半,去酒。

                                          每一个数字,都是从那场三十七天的盛宴后,从空了一半的仓廪里,一粒一粒抠出来的。

                                          各国官爵品级繁多,大夫,虽然是通用的,但在各国里并非一个地位,例如楚国,便有上中下之分,而庸国,却不是以上下,而是左右大夫。

                                          至于秦国,则是上下之分。

                                          秦国的穷,是天赐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