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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鐧惧害鎼滅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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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以正秦律(3)-《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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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无情的人,只是暂时的冷漠,压制住了情。

                                          宁先君不禁有些怕了。

                                          他怕谢千会撑不住,更怕谢千会在最后一刻反悔。

                                          这把好不容易递到他手上的刀,会在这最后一刻,从手里滑落。

                                          不能。

                                          不能让它滑落。

                                          必须让这事做成。

                                          必须让这先例立起来。

                                          必须让这把刀,稳稳当当地握在自己手上。

                                          宁先君深吸一口气。

                                          他的目光从谢千脸上移开,扫过殿中群臣。

                                          他看见那些瞪大了的眼睛,那些张开的嘴,那些难以置信的表情。

                                          作为国君,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必须推一把。

                                          推谢千一把。

                                          推这事一把。

                                          推到那夕落之时,让一切尘埃落定。

                                          他的声音响起,比任何时候都更响,更亮,更不容置疑。

                                          “谢卿大义——”

                                          “寡人服之!”

                                          寡人服之。

                                          这四个字从君位之上砸下来,砸在每一个人心上。

                                          君上说,他服了。

                                          君上说,他敬佩谢千。

                                          君上说,他认谢千这个义。

                                          这是何等的分量?

                                          满殿群臣的心,都颤了一颤。

                                          可宁先君没有给他们消化这分量的时间。

                                          “来人——”

                                          来人。

                                          这两个字落进殿中,殿门外的侍卫们立刻挺直了脊背。

                                          “摆驾!”

                                          摆驾?

                                          这是君上要出行了。

                                          要去哪里?

                                          去观刑。

                                          去看那五个孩子,死在刀下。

                                          去看谢千,亲手斩自己的血脉。

                                          去看这秦律,被正过来的那一刻。

                                          “今日夕落,众臣随寡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殿群臣,扫过那些煞白的脸,那些颤抖的唇,那些躲闪的目光。

                                          “观刑!”

                                          果真如此!

                                          此时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观刑。

                                          这是要去看谢千的五个孩子被斩,去看谢千亲手监斩。

                                          他们要去看这秦律被正过来的那一刻。

                                          他们要去——亲眼见证。

                                          费忌的脸色煞白。

                                          赢三父的脸色煞白。

                                          延辉的脸色煞白。

                                          满殿群臣,所有人的脸色都煞白。

                                          可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因为君上说了。

                                          因为君上要他们去。

                                          他们必须去。

                                          去看着那五个孩子死。

                                          去看着谢千绝后。

                                          去看着这秦律,从今以后,变成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刀。

                                          “这谢千,当真狠毒呀!”

                                          一个极低的声音从角落里飘出来,周围人甚多,都在窃窃私语。

                                          多少人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摇头之后,是叹息,是不解。

                                          “真是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

                                          有人喃喃着,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不留退路。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心惊。

                                          换作任何人,到了这一步,都会想办法留条后路。

                                          哪怕是那些最铁面无私的人,最刚正不阿的人,最不近人情的人——

                                          到了自己儿女的事上,也会心软。

                                          也会犹豫。

                                          也会想方设法地周旋。

                                          可谢千没有。

                                          谢千从跪下那一刻起,就没有给自己留过任何余地。

                                          他说“请斩”。

                                          他说“愿暂替司寇之职”。

                                          他说“夕落之时,可斩”。

                                          先一步一步,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上。

                                          再然后一步一步,把那独木桥走得越来越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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