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拆开信封,一张质感厚重的正式信函平铺展开。 红头落款、鲜红公章,字字简洁凝练,分量千钧。 内容清晰明了: 特邀周卿云同志于一九八九年十一月二十日赴京。 针对新型商业模式、大型商业综合体新业态发展,参与专项座谈汇报。 落款日期,十一月十二日。 距离赴京参会,仅剩不足十日。 这不是寻常的商业邀约,这是实打实的顶层入场券。 是冯、陈两位长辈回京后,为他敲定的口子。 是无数商圈老板挤破头都摸不到的官方契机。 是他挣脱地方桎梏、打破圈层壁垒、挣得专属身份的关键一步。 周卿云将邀请函平整铺在书桌左侧。 又伸手取来昨夜酒厂会计加急传真过来的报表。 两张纸,静静躺在暖黄的台灯下。 截然不同的两种重量、两种命运。 一张来自千里之外的首都,红头官文、简洁干净。 代表着阶层跃升、前路坦荡、顶层机遇。 一张来自黄土高原的乡村,密密麻麻的数字、错落的账目、刺眼的亏损。 每一串零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左一右,一上一下,一朝野一乡土。 像两扇反向敞开的大门,狠狠朝着两个方向拉扯着他。 周卿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左手稳稳按住首都邀请函,右手压住酒厂亏损报表。 两只手都足够有力,足够撑起他的野心与担当。 可这一刻,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分身乏术、两难周全。 成年人最大的无奈,从来不是无路可走。 而是两条路都必须走,两种责任都必须扛。 就在他凝神沉思、心绪拉扯之际,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陈念薇缓步走了进来,一身简约正装,神色沉静从容。 没有半分多余的寒暄。 她径直在书桌对面落座。 目光淡淡扫过桌上两张分量截然不同的纸张。 没有犹豫,直接开门见山。 “你去北京,我陪你。” 话音一顿,她抬眼看向周卿云,眼神坦荡。 “但我先说清楚,这次进京。” “我只以卿云地产总经理的身份随行,处理商务、对接工作。” “不参与任何私人会面,不以任何私人身份亮相。”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