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挑不出半分错处,也看不出半分失态。 可周卿云看得清清楚楚,她变了。 往日里眼底鲜活明媚的光彩,淡了大半,像被冬日寒风吹散的星火。 闲暇无事时,她不再叽叽喳喳和他分享校园趣事、食堂烟火、课业烦恼。 只是安静坐在窗边,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一坐就是许久。 她依旧会笑着给他盛饭,可那笑意浅浅浮在嘴角,从未落进眼底。 少了往日的澄澈与热忱。 她依旧会温柔询问他累不累,可话音落下,不等他回应,便默默转身忙碌。 那句问候更像是体面的礼节,而非真心的惦念。 最让周卿云心头发沉的,是那个深夜。 夜半更深,庐山村的小院万籁俱寂,只剩窗外风吹枣树的轻响。 周卿云辗转难眠,起身倒水,客厅没有开灯,漆黑一片。 月光透过老旧的木窗棂,筛下细碎清冷的光斑。 落在沙发上,映出一道单薄的身影。 齐又晴独自坐在沙发中央,周身笼罩在清冷的月色里。 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没有落泪,没有失神哽咽,只是静静坐着,熬着无人知晓的心事。 听见脚步声,她才缓缓转头,侧脸在月色里白得近乎透明。 语气平稳无波。 “你怎么还没睡?” 不等周卿云回应,她便起身回了卧室,动作利落,毫无拖沓。 短短半分钟,一切归于平静。 仿佛方才独自熬夜静坐的人从不是她。 周卿云立在原地,心底却沉甸甸的发堵。 她不吵、不闹、不问、不逼、不索取、不质问。 她用最温柔、最懂事、最体面的方式,独自咽下所有委屈、焦虑与患得患失。 可偏偏是这份极致的乖巧,像一根细密柔软的丝线。 日复一日缠绕在周卿云心头,越缠越紧。 层层叠叠的愧疚,压得他时常夜半惊醒。 睁眼望着天花板,满心沉闷,彻夜无眠。 他宁可她闹一场、哭一场、耍一次小脾气。 哪怕摔杯掷物、直言质问,他反而能心安理得地去哄、去弥补、去解释。 可她偏不。 她就像小院里那棵年年岁岁伫立的大树。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