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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鐧惧害鎼滅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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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5章 死不了-《侯门春晚》


                                          第(1/3)页

                                          门内静了一息。

                                          “进。”

                                          沈昭宁推门进去,夜风卷进来,灯焰晃了一下。

                                          方承砚坐在案后,官服未换,案上账册摊开。他听见动静,先把笔搁回砚旁,又把纸角压齐,这才抬眼。

                                          沈昭宁还穿着白日里那身,袖口沾着药粉与血渍,腰侧那片深色被冷汗压得更沉。

                                          鬓边一缕发散下来,贴在颊侧,她抬手想拢,指尖却发颤,没拢住。

                                          方承砚眉心微蹙,语气平平:

                                          “看来白日的杖罚,还是太轻了,如此衣冠不整,便闯进书房。”

                                          “成何体统。”

                                          沈昭宁喉间发紧。

                                          她当然知道他的性格——一丝不苟,规矩压在人前,连呼吸都要稳稳当当。

                                          若在从前,她不会在意这些。

                                          将门世家,风里来雨里去,衣裳脏了就洗,发乱了就束,活着比体面重要。

                                          可她在他身边待了三年,学会了先低头,学会了把话咽回去,学会了在他说“规矩”时先把自己收得更小。

                                          今夜她顾不上了。

                                          “青杏伤得很重,我要府医和止血药。”她语速很快,像怕慢一分就来不及,“药房说,没有你的手令,不敢开库。”

                                          “祠堂受杖者,今夜不得用药。”方承砚说,“这是规矩。”

                                          沈昭宁指尖一紧:

                                          “她是替我挨的。”

                                          方承砚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恢复。

                                          “替你挨,便更该记住规矩。”他抬眼,“你来求,是想让我为你破例?”

                                          沈昭宁胸口猛地一滞。

                                          她想说——她求的不是例外,是一条命。

                                          可她刚张口,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停在廊下。

                                          那脚步很稳,极有分寸,停得不急不慢,像早就等在那儿。

                                          沈昭宁下意识转头。

                                          门外灯影晃动,一名嬷嬷站在廊下,身后跟着两个相府打扮的婆子,衣料精细,袖口绣纹压得极稳。

                                          嬷嬷不进门,只在廊下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

                                          “大人,送往相府的礼单与礼器名目已核过,明日午后,相府还要遣人再来对一遍。相爷说,礼数不可缺。”

                                          礼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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