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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鐧惧害鎼滅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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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66章 周大夫-《毁容惨死,医妃重生归京后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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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到只有半寸的距离。

                                          可就是不融。

                                          水面上的两团红色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墙隔开了,各自漂浮,各自扩散,边缘甚至有微微的排斥——云月那滴血散开的方向是朝碗壁去的,避开了云集那滴,像是在躲。

                                          一息。

                                          两息。

                                          三息。

                                          十息。

                                          周太医站在碗边,捋着胡子,眉头越拧越紧。

                                          整个正堂像被冻住了。

                                          云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只碗。他的身体在发抖,从手指到肩膀,到脊背,到膝盖。那种抖不是冷的,是一个人赖以支撑的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一寸一寸崩塌时,肉身发出的最本能的反应。

                                          周太医终于开口了。

                                          "血不融。"

                                          三个字。轻飘飘的三个字。落在堂上,像三记闷锤砸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不可能。"

                                          陆氏的声音先炸了。尖利的、破碎的、像指甲刮过铁锅底的声音从她喉咙里迸出来。她猛地挣脱了婆子的手——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个被关了几天、滴水未进的女人,在那一刻爆发出了某种近乎疯狂的蛮力。

                                          她扑向那只碗。

                                          "假的!全是假的!"她尖叫着,手臂挥出去,要去打翻碗。云落早料到了这一手——她的身体比她的思维还快,一步上前,手腕一翻,已经稳稳地把碗端了起来。

                                          碗里的水晃了晃,两滴血依然泾渭分明地漂在水面上。

                                          云落端着碗,面朝堂上所有人,转了半圈。

                                          让每一个人都看清了。

                                          "各位叔伯。"她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碗是周太医当面拆封的新碗。水是当面倒的凉白开。银针也是当面拆的新针。从取血到验血,没有任何人碰过碗中之物。"

                                          她顿了一下。

                                          "众目睽睽。"

                                          这四个字说完,她看向陆氏。

                                          陆氏跪在地上,两只手撑着地面,指甲抠进了砖缝里。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从发丝的缝隙里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已经不像人的眼睛了。充血的、赤红的、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尖大的黑点。

                                          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云落……"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你做了手脚……你一定做了手脚……"

                                          云落低头看着她。

                                          表情是平静的。那种从十岁开始、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磨出来的平静。不是没有情绪——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冰面底下,只留一层光滑的、没有任何裂痕的表面给外人看。

                                          "陆姨娘。"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众目睽睽之下,我能做什么手脚?"

                                          陆氏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出来。

                                          下一瞬间,云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很突然,像一具提线木偶被人猛地一扯。站起来的同时,膝盖磕在了面前的茶几上,茶盏倒了,茶水泼了一桌。

                                          他盯着碗。

                                          盯着那两滴始终没有融合的血。

                                          他的嘴唇在抖。整张脸的肌肉都在抽搐。眼眶红了,可没有眼泪——像是连泪腺都被震得失去了功能。

                                          "十四年。"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嘶哑的,带着血腥气。"十四年。"

                                          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又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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