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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鐧惧害鎼滅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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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71章 与他和离!-《玉阙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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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韫玉惴惴不安地坐在车内,直到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闷哼和倒地的声响,才连忙倾身。

                                          就在她掀开车帘的一瞬,一道浓郁的白烟竟是窜了进来。

                                          “咳……”

                                          白烟入鼻的瞬间,柳韫玉腿一软,跌在地上,眼前的景象也扭曲模糊起来。

                                          车帘掀开,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俯身弯腰。

                                          意识尚存的最后一刻,柳韫玉只看见那双修长苍白的手朝她探了过来……

                                          ……

                                          再次醒来时,柳韫玉缓缓睁开眼。

                                          天光微熹,映入她眼帘的,不再是晃动的马车车顶,而是青纱床帐。而她身下,是陌生的缠花连枝绣纹被褥。

                                          这是哪儿……

                                          额头还在隐隐作痛,一股熟悉的冷香从帐外潜入。

                                          柳韫玉霎时清醒。

                                          就在她起身下榻时,房门也被推开了。

                                          一道身影缓步绕过花屏,来到内室。

                                          看清来人,柳韫玉下意识攥紧了床沿。

                                          宋缙……

                                          他已换下了昨夜那一身氅衣,只着一件玄黑宽袍,宽大的袖袍绣着金丝纹路,行走间曳曳生风,可到底是一身黑,自带压迫感,不似白衣时温和随性。

                                          柳韫玉有些不知所措地僵住,“相爷……”

                                          宋缙停在她面前,神色莫测地垂眼,“如今是该叫你孟夫人,还是妘娘?”

                                          略带嘲讽的语气,清清楚楚地砸在她的耳边。

                                          柳韫玉起身,低着头在他面前跪下,“民女柳韫玉,向相爷请罪……”

                                          宋缙在床沿坐下,盯着她看了片刻,才冷不丁说道。

                                          “淮江春汛。今日一早,孟泊舟已被外派去衢州,勘察灾情、重修堤坝。”

                                          “……”

                                          柳韫玉一惊,蓦地抬头看向宋缙。

                                          有言道,六部中工部最贱,而工部里,治河修堤又是公认最苦的差事!干得不好有可能掉脑袋,干得好了也有可能性命不保……

                                          宋缙是在公报私仇?

                                          对上她惊愕又有些失望的眼神,宋缙掀了掀唇角,“怎么,舍不得你的好夫婿?怨我拆散你们夫妻?”

                                          柳韫玉飞快地垂眼,摇头,“……民女不敢。”

                                          “不敢?”

                                          宋缙俯身逼近,指尖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脸与自己对视。

                                          他脸色还带着几分病中的苍白,于是衬得那双沉眸格外漆黑,“这些时日,你将本相当成街头的猢狲戏耍、欺瞒,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柳韫玉被迫仰着头,对上那双冷到极致的黑眸。

                                          许是已经担惊受怕了一整夜,此刻真与宋缙对上视线,被他那样嘲谑而森冷的眼神注视时,柳韫玉竟是惧意少了,无端生出几分委屈。

                                          “当初非要接手万柳堂的人,是相爷。非要让我回万柳堂做账房的人,还是相爷。后来也是相爷你,将我错认成沈妘……”

                                          她的声音很轻很缓,却咬着牙,字字清楚,“若无相爷,我断不敢如此。”

                                          “……呵。”

                                          宋缙怒极反笑,捏住她下颌的手猝然收紧,“原是我的错。”

                                          “……”

                                          “是我让你经营万柳堂,四处探听我的喜好。是我让你送绥州土和朱芸花,替夫婿铺路,是我强迫你认下沈妘的身份,当着你夫婿的面都演得天衣无缝……”

                                          柳韫玉眼里的那点委屈慢慢散了,眼睫抖了抖,有些颓然地垂落。

                                          “……都是我的错。要打要杀,任凭相爷处置。”

                                          任凭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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