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中军大帐里头灯火通明, 帐帘垂得严实,只能影影绰绰看到里面来回走动的身影。 年富站在帐中央,甲胄都没卸,头盔已经摘了,露出满脸的汗渍和沙土,看起来分外狼狈。 来回走动,仍旧无法输出心中郁闷。 他直接把头盔往旁边的案上一扔,铁盔磕在木面上,发出闷的一声响。 “该死的贼子!” 他咬着牙,压着火气,话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明明还不到牧草枯竭的时节,往年这时候他们都缩在窝里舔伤疤,今年倒好,跟疯了一样开始挑衅我们! 边打边跑, 这他娘的打的什么仗!” 年羹尧坐在案后,甲胄也没卸,只是刚把护心镜摘下来搁在手边, 他脸色阴沉的瞧着年富的失态。 年富尤不自知,越说越来气: “仓促出兵,阵型都没列好,人家打完就钻沙窝子里去了。咱们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白折了人马,还窝了一肚子气回来!” 他猛地朝空气挥了一拳,气呼呼的喘着粗气。 年羹尧这才开口,瞧着他说: “说完了?” 年富一噎。 “说完了就坐下。” 年富梗着脖子想再说什么,到底是跟着他爹打了这些年仗的,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他一屁股坐到下首的凳子上,拳头攥得咯吱响。 年羹尧把护心镜拿起来,慢条斯理地擦着,一边擦一边说: “你怎么光长块头, 不长脑子呢?遇到反常的事情要先学会看,学会想,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敌人还会每次打仗都提前告诉你我要按照之前的规矩来打了,让你提前准备吗? 所谓兵不厌诈……” 年羹尧说着说着, 就不想再说了, 自家的蠢儿子,空有蛮力和武勇,说了也白说,听不进去心里。 年富一愣:“父亲是说,这该死的贼人,不是冲着大营来的,难道是冲着……” “怕是这是针对为父来的。” “父亲此话怎讲?”年富猛地站起来,“准噶尔人跟咱们打了这些年,哪一回不是冲着草场和牲口来的?” “坐下。”年羹尧皱着眉头又说了一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