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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6章 该来的,总归会来-《洪荒:开局刷爆圣人,鸿钧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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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宣将陶片收好。

                                          那人将竹篓背起来,系好篓口的布绳,朝孔宣点了点头:"送到了。我该走了。"

                                          "你从哪里来?"

                                          那人已经转过身去,朝西走了几步。

                                          听见问话,他没有回头:"从一条干涸的河床来。"

                                          "河干了之后,很多埋着的东西都露了出来。"

                                          "那粒种子,那根羽毛,还有这块陶片,都是河床给的。"

                                          他背着竹篓走入晨雾中,脚步踩在碎石路上,细碎的声响越来越远,最后被风吞没。

                                          孔宣站在溪边。

                                          晨雾正在散去,远山的轮廓被日光勾勒得越来越清晰。

                                          他取出那片陶片,又看了一遍背面那四个字。

                                          "灯还亮着。"

                                          他握着陶片,沿着溪边走了一段。

                                          溪水在山脚拐了一个弯,汇入一片浅潭。

                                          潭水清浅,水底铺着圆润的卵石。

                                          孔宣蹲下,将陶片浸入水中,轻轻洗去表面残留的沙尘。

                                          水珠从陶面滑落,汇入潭水,无声无息。

                                          三只小鸟从衣襟中探出头来。

                                          雏鸟跃出,落在潭边石上,低头啄了一口水,又抬起头来,金瞳朝着溪水来路的方向微微眯起。

                                          幼鸟也跟着跳下来,挨着雏鸟,低头喝水,浅金色的瞳仁一眨不眨。

                                          最小的那只最后一个探出身子,翅尖的暗纹在日光下泛起一线灰蓝的光。

                                          它没有跳下来,只是贴着孔宣衣襟的边缘,歪头望着潭水中央。

                                          潭水正中,有一道极细的波纹正在向外扩散。

                                          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水底深处缓缓上浮。

                                          孔宣没有动。

                                          波纹一圈接一圈,不急不缓,像是被一只极稳的手从水底推上来的。

                                          片刻后,水面上浮起一缕光,极淡极细,如一线银丝飘在水面上。

                                          那光顺着水流的方向缓缓移动,像在寻找什么。

                                          最小的那只鸟张开喙,发出一声极轻的啼鸣,落在水面上。

                                          那线光似乎微微一顿,随即调转方向,朝岸边飘来。

                                          它飘到潭边时,没有散,而是贴着水面的边缘缓缓靠岸。

                                          像一枚被水推到岸边的落叶。

                                          孔宣伸出手。

                                          那线光落在他的指腹上,轻轻一触,随即像被皮肤吸收了一般,渗入他的指尖。

                                          一股温热的暖意顺着手臂向上蔓延,穿过经脉,抵达识海。

                                          识海中的内核光芒微颤。

                                          那粒种子的气息,在最细的脉络中重新浮现。

                                          孔宣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那线光已经消失了。

                                          可他感觉到那种气息正在识海中缓缓扩散,像一滴墨落入清水,正在以一种极慢的速度铺展开来。

                                          他收回手,重新将三只小鸟拢回怀中。

                                          站起身时,日光已经从山脊后完全升起,将整片山谷照得通亮。

                                          他走回山腰。

                                          坪地中,玄都已经摆好了茶具,正往一只粗陶壶中注水,水汽腾起,被晨光照得透亮。

                                          "山下的事,了了?"

                                          孔宣在石桌旁坐下:"了了。"

                                          玄都将茶壶盖上,推到孔宣面前:"那接下来呢?"

                                          孔宣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喝。

                                          日光落在茶汤表面,泛起一圈极细的金边。

                                          "接下来?"他重复了一遍,像是也在问自己。

                                          他握着那只粗陶杯,透过杯沿蒸腾的水汽,望向坪地尽头那一片连绵的山影。

                                          昆仑山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像一株正在缓慢生长的巨树。

                                          "走一步,看一步。"孔宣说。

                                          他低头,将茶喝了一口。

                                          茶水烫,入喉时带着微微的涩,咽下后化开一缕松木的清苦。

                                          他放下杯,目光落向山脚的方向。

                                          溪水还在流着,晨雾已经散尽了。

                                          山脚的碎石路上空荡荡的,背着竹篓的那个人早已走远。

                                          可孔宣知道,那条路还在。

                                          那些河床上的碎陶片,那些被水冲出来的种子,那些埋在沙下很久的东西,都在等着被人翻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走那条路。

                                          可他知道,路没有断。

                                          夜风从山巅落下来,穿过松林,拂过坪地上的石桌。

                                          那根灰白色的羽毛贴在他胸口,他隐约感觉到一种极细微的、正在生长的暖意。

                                          像一盏被重新点亮的灯,火焰初起时那一下轻轻的跳动。

                                          风从山巅落下。

                                          孔宣握着那只粗陶杯,茶汤已经见底,杯底残留着一圈极细的叶渣。

                                          他低头看着那圈叶渣,形状像一条断续的线。

                                          从杯壁边缘蜿蜒至杯心,像一条被缩小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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