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二天上午九点,启棠总部会议室里没有再摆那本四层结构图册。 图册进入专项档案,出资与指令、境外转手、境内落地、收款开票四层材料分别封存,B7的涉法程序也按照规定进入下一步,能够接触完整结构的人依旧只有极少数。 摆在桌面上的,是十一份刚刚收到的同行报备记录。 每一份记录都来自国内不同领域的能源与装备企业,内容没有提到启棠内部发生过什么,各自近期收到过类似的技术交流邀请,有人询问设备接口,有人打听调试时序,还有人以行业研究和顾问服务为名,希望获得项目资料的分类目录。 何明远把十一份记录叠好,按照接触方式分成三组。 第一组是技术交流。 第二组是顾问邀请。 第三组是资料目录询问。 三组记录看起来都很普通,邀请措辞客气,往来邮件也没有出现明显的强制要求,甚至有几封信还附着标准化的保密声明。 可当十一份记录放到同一张桌上,邮件里被反复提及的几个词便显得格外清楚。 接口。 时序。 权限。 运行状态。 何明远把第一组记录推到陈启面前。 “这些同行不知道我们遇到过什么,他们看见最近的项目级资料规范开始调整,所以把自己收到的接触记录送了过来。” 陈启翻开最上面一份报备。 对方没有把来信者定义成威胁,列出了接触时间、询问内容、回复范围和内部处理方式,最后一栏写着一句话。 未提供未公开资料,原始往来记录已封存。 “谁让他们报的?” “没人。” 何明远又把第二组记录推过来。 “第一家报备以后,其他几家看见了我们新发布的资料边界提示,主动来问是否需要按照同一格式留档。” “统一回复了吗?” “没有统一判断,发了一份空白报备模板,要求各家按事实填写,不把正常交流提前写成问题。” 陈启点头。 “这样处理。” 姜可盈坐在会议桌另一侧,手里拿着一份行业提示稿。 稿件没有写四层资金结构,没有写B7,也没有出现任何能够指向启棠内部事件的描述。 《重大工程外部技术接触记录建议》。 正文提出四项建议。 保存原始往来。 记录资料请求范围。 明确内部访问权限。 不以口头承诺代替书面边界。 姜可盈问道:“要不要增加一段风险案例,让同行更容易理解为什么要留记录?” “不增加。” 陈启把稿件翻回第一页。 “他们需要知道怎么做,不需要知道启棠发生过什么。” “那这份提示作为行业交流材料?” “对。” 何明远拿过稿件,在末页补充一行。 本建议不对任何正常技术交流预设性质,所有判断均以实际记录为准。 这行字写完,十一份同行报备被重新装入不同文件袋,每家企业的记录单独编号,彼此之间不互相开放,也不因为接触方式相似就被强行写成同一条线。 上午十点,许东升抱着三本名单走进会议室。 红色的是主控制区名单,蓝色的是设备区名单,灰色的是外围保障区名单。 三本名单都核过三遍,封面上的签字和时间清清楚楚,许东升却在当天早上又重新打印了一套。 宋雅琴看了一眼封面。 “第四遍?” “第四遍。” 许东升把三本名单并排放在桌上。 “前三遍核的是名单里的人,这一遍核的是谁有可能接触名单,又没有出现在名单上。” 何明远抬头看向他。 “包括哪些人?” “临时送件人员、设备维护外协、资料打印岗位、权限系统管理员,还有负责转交文件、不直接查看内容的中间岗位。” 他翻开灰色名单,在原本空白的位置添上一个岗位编号。 “名单我核了四遍,这次我把不在名单上的也核了。” 陈启拿过那一页。 新增岗位后面没有写可疑,也没有写限制,标注着能够接触的物品、不能进入的区域,以及交接时必须留下的记录。 “权限变了吗?” “没有扩大,也没有一刀切收回。” 许东升回答。 “这次只补流程,谁能碰到文件袋,谁能看见文件名,谁能进入打印区,谁只能在门外签收,全部写清楚。” “现场执行呢?” “今天下发,旧名单继续保留,不覆盖历史版本。” 陈启点头,把名单递还给他。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