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九天凌晨四点四十分,总部远程观察席的桌面上,摆着三张窗口单。 前两张盖了作废章。 第一张,风势越过内控线。 第二张,双班排期无法覆盖完整验证时段。 第三张还没有盖章,启动时间那一栏空着,旁边用铅笔写了四个字。 等待条件。 陈启将两张作废单叠齐,纸边对纸边。第三张被何明远按在桌面上,没有让它被前两张盖住。 白板右下角,“异常传递”那一格缺了一小段边线。 九天过去,谁擦的,没人承认。 何明远看了一眼时间。 “工作组的正式日程压在同一周。” 陈启没抬头。 “工程窗口跟工作组没关系。” “如果今天第三次也作废,下一个完整窗口要等到下周。” “那就等。” “下周外部文件可能到了。” “文件先到,工程也不能改条件。” 何明远把第三张窗口单往前推了一点。 “要不要等下一周?” 陈启把三张单重新排开。 前两张作废。 第三张空白。 “先让它自己作出结论。” 何明远没再劝。 远程观察席的主屏还黑着,有左下角一行白字。 基地尚未进入窗口。 桌面右侧,协同验证科目显示“待节点确认”。没有真实节点,财务系统不会自动生成支出。 窗外天色还没亮。 总部这一层也没人说话。 六点十分,西北基地控制室接入。 画面转到基地现场。 主控制屏亮起,设备端、诊断端和独立安全席三块界面依次上线。 李天站在总控台前。 刘绍武坐在设备侧,面前摊着三张响应曲线。 罗正则坐在独立安全席,黑色记录本打开,第一页只写了两个字。 第三次。 黎鹏站在后段观察席,手里拿着一份还没有签字的节点表。 他的权限栏写得很清楚。 后段观察。 不含技术判断。 刘绍武先报设备侧条件。 “前段预热完成。” “设备端响应进入观察区间。” “温度响应比前两次慢,但在当前运行范围。” 他没有说正常。 也没有说允许。 把响应区间报出来。 李天看向独立安全席。 罗正则问:“继续观察,还是停止?” 刘绍武的手停在第三张曲线上。 “现在能给条件,不能给结论。” “条件报完没有?” “报完了。” 罗正则低头,在记录本上写下当前状态。 李天说:“进入窗口。” 第三张窗口单上的启动时间被补上。 控制室里没人抬头。 设备侧开始推进。 前段响应没有越线,数据端同步稳定,独立留存链按原时序写入。 七分钟后,第二张设备曲线出现变化。 不是越线。 也没有异常跳点。 是响应比模型窗口慢了一段。 刘绍武把三条记录拖到同一时间轴上。 “设备侧温度响应滞后。” 李天问:“持续?” “还在观察。” “扩大?” “没有扩大。” “回到原区间?” “还没有。” 罗正则的笔尖停在纸面上。 他没有问“问题大不大”。 问:“当前窗口还能覆盖完整验证时段吗?” 刘绍武看了一眼排班表,又看了一眼后段验证时长。 “不能。” 两个字落下,第三张窗口单有了结果。 李天抬手。 设备侧停止继续推进。 窗口没有被宣布失败,在记录栏里写明。 当前设备响应条件不足以覆盖完整验证时段。 第三次窗口作废。 七点三十分,工程侧提出了第一份临时建议。 “把设备响应条件放宽一个观察区间。” 没人立即回答。 那名工程师将临时建议单推到桌面上。 “不是改安全线,是把启动窗口放宽。等运行起来,再看后段状态。” 李天把第三张窗口单翻到背面。 背面空白。 临时建议被放在空白背面上,看起来只有半页。 罗正则伸手,把那张建议单推回去。 没有签。 “窗口条件是窗口条件。” 工程侧负责人解释:“前段是响应慢,没有越线。” “慢到覆盖不了完整时段。” “可以在后段补。” “补的是运行时间,不是当前条件。” “如果今晚再等,完整排班又要重新做。” 罗正则没有接这句话。 李天看了一眼临时建议。 “条件不改。” 工程侧负责人看向远程画面。 总部观察席接入。 陈启坐在屏幕另一端,桌上三张窗口单一字排开。第三张刚刚由现场回传,右上角的状态栏还没有盖作废章。 有人问:“陈总,窗口条件是否允许临时调整?” 陈启把三张单往前推。 “调整以后,验证对象还是不是同一个?” 对面没人回答。 “如果不是同一个,这次跨天记录能不能和前两次窗口并列?” 还是没人回答。 陈启拿起第三张单。 “改了条件,跨天就不是跨天,是一次特例。” 临时建议单被收回。 没有人再提放宽窗口条件。 八点整,第三张窗口单盖上作废章。 何明远在总部看着三张作废单,沉默了一会儿。 “工作组那边还在等文本。” “让他们等。” “第三次了。” “第三次也是记录。” 陈启把三张单放进同一个文件夹。 没有扔进废纸篓。 上午的基地画面暂时关闭。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