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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鐧惧害鎼滅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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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音朔日常番(二)-《指挥使的掌心谋妻》


                                          第(1/3)页

                                          两个多月了。诊出喜脉以来,谢澜音该吃吃该睡睡,连晨吐都不曾有过一回。展朔为此很是得意,跟清风细雨都吹嘘过两轮,说这孩子打娘胎里就知道疼人。

                                          可惜话说早了。

                                          某天开始,谢澜音突然馋起来。脑子里会毫无征兆地蹦出一样东西,然后非吃到不可。白天还好办,厨房随时备着,丫鬟跑个腿也就买回来了。

                                          难的是半夜。

                                          这天三更刚过,展朔被一只手推醒。

                                          “展朔。”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侧过身,嗓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我想吃酸黄瓜。”

                                          窗外一片漆黑,更鼓声刚刚落下,余音还荡在夜风里。

                                          展朔沉默了两个呼吸。

                                          “现在?”

                                          “现在。”

                                          他掀被起身,扯过搭在架上的外袍披了,摸黑系腰带。谢澜音躺在被窝里,听见房门被轻轻带上,脚步声沿着回廊往西角门去了。

                                          整个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她盯着帐顶,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就有点躺不住了。

                                          大半夜的,把人推醒就为一口酸黄瓜。这事搁以前,打死她也干不出来。

                                          谢澜音隔着被褥把手搭在小腹上。

                                          “你爹明天还要上朝,”她跟肚子里那位打商量,“你懂事一点。”

                                          肚子里那位没理她。

                                          她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展朔枕头上。

                                          这口气叹完,她已经跟自己和解了。又不是她想吃,是孩子想吃。展朔要是敢有意见,让他自己跟孩子说去。

                                          院子里的寂静忽然变得很长。她数着更漏。一更三点,一更四点。然后脚步声踩碎了寂静。

                                          门推开,展朔走进来,衣襟前摆沾了一片深色的湿痕,指尖泛着凉意。他把一只青瓷小碟放在床头矮几上,碟子里码着七八根酸黄瓜,切得齐整,醋味清冽。

                                          “尝尝。”

                                          谢澜音坐起来,伸手捏了一块。咬下去咔嚓一声脆响,酸味从舌尖炸到嗓子眼,她不由自主眯起眼睛。

                                          “好吃。”两个字含含混混的。

                                          展朔在床边坐下,看她吃。

                                          她连吃了三块,才顾上抬头看他:“不是厨房的。搁哪弄的?”

                                          “嗯。厨房没有,东市买的。”

                                          “半夜敲人家门,人家没骂你?”

                                          “骂了。”

                                          “然后呢?”

                                          “我说我是锦衣卫。”

                                          谢澜音嘴里那口黄瓜差点呛进气管。她捂着嘴咳了两声,“……你是真不怕言官参你。”

                                          “半夜买黄瓜,参我什么?”

                                          “扰民。”

                                          “不会。”他神色坦然,“我给了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买一碟酸黄瓜?”

                                          “你的黄瓜,值。”

                                          他说得轻描淡写,谢澜音捏着半根黄瓜,有点笑不出来了。

                                          这个男人白天刚审完一桩通敌大案,此刻却坐在床沿上,衣襟沾着夜露,去给她买一碟酸黄瓜。还被人骂了。

                                          她把黄瓜放回碟子里,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他外袍上全是凉意,贴着脸有点冰。

                                          “下次让清风去挨骂。”她

                                          “你的事,我想亲自办。”

                                          她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从他怀里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以后别这样了。”

                                          “哪样?”

                                          “大半夜跑出去买东西。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去也没关系。”

                                          展朔低头看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你随口一说,我若不去,”他顿了顿,“你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会不高兴。”

                                          “我才不会。”

                                          “上次你说想吃桂花糕,厨房说卖完了,你说‘没关系’,然后一整天没跟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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