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父亲刘河中呢?在唐山盯着地震监测,守着祖脉,守着家乡。 大伯憨厚,逢人就笑,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 父亲话少,看起来老实,可今天这一手,分明是算准了每一步。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夜里在地震台值班,他跟着去过几回。 那些仪器上的指针跳来跳去,父亲就盯着看,一句话不说。 当时他觉得无聊,现在才明白,那种沉默里攒着的东西,比什么都沉。 刘光安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点震动压下去。 他是军人,军人执行命令不质疑。 哪怕是亲爹下的命令,他也要不问缘由先执行。 他朝父亲敬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步子很快,没有回头。 他先去村口找了几个刘家的年轻后生,让他们分头去通知宗族里的各房各支。 然后让随行人员尽快安排去北平的车辆。 路上他一直在想,如果自己是父亲,能不能做出这个决定。 答案是不能。 他没有父亲那种把全家前程押上去的魄力。 他更擅长执行,不擅长布局。 父亲那个位置,看着不起眼,实际上比他的特战旅还难坐。 特战旅是刀,父亲是握刀的手。 刀可以锋利,但握刀的人得稳。 中午时分,许家信到了左家坞。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作为专区第一书记,他这些年平步青云,靠的是刘国清当年在冀省时的一句推荐。 那时候他还是个副县长,在会议上做记录,刘国清夸他“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就这一句话,他后来从副县长到县长,从县长到地委副书记,从副书记到第一书记。 每一步都有人提携,每一步都跟刘家脱不了干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