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路上遇着个不长眼的,随手打发了。 这小子瞧着新鲜,非要学两下,我便比划给他看。” 何大清答得随意。 易中海叹了口气:“外头不太平,孩子又小,何苦带他夜里走动。” 贾老蔫在一旁点头:“柱子要是闷了,来寻东旭玩便是。” “回吧,天冷。” 何大清说着,一手拎包,另一只手攥住少年的手腕,朝垂花门走去。 那两人却没动。 他们对视一眼,易中海又开口,声音压低了些:“大清,这回……弄到什么了?” “孩子缺奶,总得想辙。” “是肉?” 易中海吸了吸鼻子,没闻见鱼腥,也不像鸡。 “你问得多了。” 何大清脸色沉下来。 “别恼,别恼!” 易中海赶忙摆手,舌尖舔过干裂的嘴唇,“就是……能不能也帮我们捎带些?肚里没油水,日子难熬啊。” 贾老蔫跟着附和:“东旭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帮衬帮衬吧。” “不是肉。 那东西,我也弄不来。” “你本事大,谁不知道?” 易中海往前凑了半步,话音里裹着点什么,“上回不是还得了鸡和猪蹄?漏点油星子,不难吧?” “就是,就是!总不能你们关起门吃香的,让我们干闻味儿吧?我们出钱!” 何大清忽然笑了,笑声短促而冷:“你怎么不把厂里的钢条漏点出来?” “那哪能一样?再说了,邻里邻居的……” “易中海,” 何大清打断他,每个字都像结了冰,“我给你脸了?” 话音落下,他把布包往身旁一递。 少年急忙接住,抱着往后退开几步,手指小心护着包里的硬物——那里头是玻璃瓶,碰碎了可了不得。 易中海看见何大清空出来的手捏成了拳,脸色一变,忙不迭摆手:“误会!大清,真是误会!我就是想着你有门路,帮大伙儿谋点油水,没别的意思!” 何大清没等对方把话说完,直接伸腿一绊。 那人踉跄着摔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何大清转向旁边一直沉默的男人,咧开嘴:“老蔫,你也是这个意思?” 贾老蔫搓了搓手,声音压得很低:“你做工的那馆子……里头的东西千万别动。 要是……要是真有门路能买到,帮我捎点。 鱼,有鱼也成。” “鱼?” 何大清眉头拧起来,他自己并没张罗这个。 他扭头,看见自己儿子站在那儿,脸上挂着那种有点 的笑。 何大清心里啐了一口:这小子,翅膀硬了。 他弯下腰,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还坐在地上的易中海的脸颊。 “瞧见没?这才叫求人办事。 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易中海垂着脑袋应声,手指却把攥着的菜刀柄捏得发白。 何大清没留意对方眼底那层阴翳。 今天这面子算是栽了,还是在小辈跟前。 就算他察觉了,大概也不会往心里去——他何大清在外头,总归有几个能搭把手的朋友。 易中海也没发现,东西两间厢房的门都留了道窄缝。 一大两小,三双眼睛正贴在门缝后面朝外瞅。 易李氏为啥不出来劝架?她男人不占理。 至于贾张氏……呵,关她什么事?又不是她家男人被撂倒在地。 “柱子,回屋。” 何大清直起身,朝儿子招呼。 “哎!” 等何家父子进了自家门,贾老蔫才伸手把易中海拽起来,拍了拍他后背的灰:“中海,你太急了。 何大清是哪种人?他来硬的,你更硬,他反倒不吃这套。” “走着瞧。” 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得只有近在咫尺的贾老蔫能听见,“不就是个颠勺的厨子么。” “回吧。” “回。” 屋里,陈兰香见爷俩进来,赶忙凑近:“我听见院里嚷嚷,没动手吧?” 何大清重重坐到炕沿,摆了摆手:“能有什么事?易中海那混账想让我弄点肉。 这光景,肉是随便能弄到的?他竟敢打我那酒楼食材的主意。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