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至于那些拳脚招式,任谁看都无妨:没人指点还能练出个样子,倒也算得上奇才。 贾东旭哪懂这些门道,胡乱记了两式便跑到前院空地上折腾。 结果腿根一抽,整个人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贾张氏冲到何家要讨药钱,拐杖敲地的声音比她的骂声更响。 入夜后贾老蔫又弓着背来赔不是。 第二天,那张脸果然又肿得老高。 如今贾张氏除非必要绝不出门,整日盘算着怎么讨回这笔账——尤其是对何雨注。 旁人她惹不起,那半大孩子总该能拿捏。 贾东旭在床上直挺挺躺了十日才勉强能挪步,再不敢往练武的地方凑。 贾张氏竟厚着脸皮拉儿子去找何大清,想让他一并教教,被一句“滚远点” 轰了出来。 许富贵回来那日提了沉甸甸的礼盒上门,正正经经给儿子办了拜师。 院里顿时热闹起来,易中海和贾老蔫也凑过来瞧,何大清不好当面撵人。 拜师宴的食材全是许富贵张罗的:一只褪了毛的鸡、油亮的腊肉、还有攒着的鸡蛋和豆腐。 院里人都晓得他跟着大老板跑事,门路广,也没谁多嘴打听。 何大清既是收徒的师父,自然不下灶台。 这顿饭便落到了何雨注手里。 他照着父亲给的菜谱现学现做:肉丝裹着红油与木耳在锅里翻滚,鸡丁和花生米爆出焦香,浓酱炖着的五花肉颤巍巍泛着光。 蘑菇与鸡肉在砂锅里咕嘟,豆腐泼上辣子撒了花椒面,韭菜混着蛋液炒得金黄。 土豆丝切得细如发丝,白菜淋了醋汁,花生米炸得酥脆,白菜心拌了蒜末香油——整整十道菜摆满了方桌。 何大清见蹭饭的人多,干脆让每样菜拨出小半碟留在喝酒这桌,其余全端进里屋。 满院子人唯独没喊贾家母子。 李桂花倒是被老太太拉住了手留下。 贾家那对母子连门槛都没让进。 贾老蔫本不愿坐下动筷子,脸上烧得慌,可老太太拐杖一顿:“喜庆日子,别闹难看。” 骂声在贾家屋里响了半宿。 全院都飘着荤腥气,只有他们母子对着硬窝头喝白水。 “呸!何家上下全是该挨刀的黑心货!吃那么好也不怕噎死!” “娘,我爹也在那儿吃着呢。” 贾东旭小声提醒。 “那个没用的老废物!自己跑去沾油腥,留咱俩啃这玩意儿!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 “爹……会不会给咱捎点剩菜回来?那桌菜闻着真香啊。” “做梦!就他那怂样,要是让老娘上桌,早把整盘菜端回来了!” 吸溜声混着咀嚼声在黑屋里响着。 贾东旭每咬一口窝头,喉结就滚动一下,仿佛这样就能咽下幻想中的肉味。 “何家从老到小没一个善茬!后院那老东西更是坏透底!” 贾张氏恶狠狠咬向手里的窝头,牙齿陷进粗糙的玉米面里,像在撕咬谁的皮肉。 夜色渐沉时,贾老蔫带着一身酒气推开了家门。 屋里立刻响起絮絮叨叨的声音,像夏夜蚊虫般绕着他打转。 他只觉得耳根发胀,抬手便挥了过去——掌心撞上脸颊的闷响截断了那些念叨。 女人捂着脸蹲到墙角,呜咽声里夹着零碎的咒骂,说他心里从来装不下这屋里挨饿的两张嘴。 隔了几道墙的易家,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李桂花吹熄灯芯前又念叨起何家的事,劝当家的多走动走动。 易中海含糊应了声,背过身去却睁着眼看房梁。 他在厂里那把锉刀磨得比谁都亮,每月领的银元叮当响,可换不回灶台上一点油腥。 今天飘进院里的肉香是许富贵拎来的,那种钻营的人他向来瞧不上眼。 如今何大清收了许家的儿子当徒弟,往后两家的关系怕是扯不开了。 他翻了个身,木板床吱呀响了一声。 要是自己也有个儿子该多好,还能替他寻个靠得住的师傅。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掐灭了,只剩胸口堵着团发酸的东西。 倒是贾家那个半大小子,缩头缩脑的模样他记得清楚。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