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然后他赶紧放下手机,回到电脑上,打开了华夏青年文学出版社的官网。 页面加载的那几秒钟里,他的脑子还在运转。 华夏青年文学出版社? 一篇刚发表不到一个月的短篇,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走完全套? 除非这不是临时起意。 页面加载完毕。 白底黑字,排版素得近乎寡淡,和四十年前一样。 何文礼的目光扫过出版公告的正文,跳过格式化的前言,直接落在薛弘川的导读评语上。 “这不是一篇影射任何具体对象的讽刺之作。恰恰相反,它是对一切轻率审判的深度反思。”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继续往下看。 每看一行,脸上的血色就退一分。 看到附录的答辩实录时,他的右手已经从鼠标上滑落了,搭在桌面边缘,指尖泛着凉。 他把整份公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切回文渊阁论坛,按下了F5。 联名信的帖子还在。 但评论区的内容,已经和五分钟前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了。 “何文礼是吧?鲲鹏奖复审都进不去的那位?联名信写得倒挺顺溜,怎么不拿这个笔力去投稿啊?” “查了一下这位的履历,三次投稿鲲鹏奖,一次初审淘汰,两次复审淘汰。 人家十八岁拿金奖,他二十八岁连决赛的门槛都够不着。” “最搞笑的是联名信里那句‘是否经过了足够严谨的学术评估’, 哥,华夏青年文学出版社编审委员会七票全票通过,作协主席亲笔写导读,这算不算足够严谨? 你要不要帮评委再估一次?” “建议何文礼把联名信投给华夏青年文学出版社试试,看看人家的编审委员会给几票。” 评论刷得太快了, 何文礼的手指在键盘上空悬着,想回复点什么,但打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觉得站不住脚。 他删了重打,打了又删。 最后一个字也没发出去。 转发量面板上的数字开始往下掉。 两万五、两万二、一万九。 有人在撤回转发。 签名页面更惨。 新增签名从每小时几十个变成了零,反而多出了一批撤回声明。 有人在评论区留言: “我是被联名信的措辞误导的,现在看完官方公告,我撤回签名。” 何文礼的眼睛盯着那些撤回声明,一条一条地看。 与此同时,微博上有人发了一张截图。 截图是何文礼去年在某文学论坛上发的一条帖子,标题叫《我为什么不再投稿鲲鹏奖》。 帖子里,他把鲲鹏奖的评审机制从头到脚骂了一遍,措辞激烈到版主不得不删帖。 截图下面,评论排列得整整齐齐。 “去年骂鲲鹏奖不公平,今年拿鲲鹏奖得主开刀。 何大作家,到底是制度有问题,还是人有问题?” “评选进不去怪制度,别人拿奖了怪别人。这种人在文学圈叫什么来着?” “查了何文礼之前三次参赛作品的豆豆评分,分别是5.3、4.8和5.1。 不多评,大家自行感受(滑稽.ipg)” 何文礼的手从键盘上缩回来,两只手交叉搁在大腿上。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眼窝下面的阴影拉得很深。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号码。 他看了一眼陌生的来电显示,一把抓起来接通。 可当他听到对面的声音的瞬间, 他坐不住了。 ……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