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下午五点。 书房的百叶窗透进昏黄的斜阳,把墙上的挂钟影子拉得很长。 单泽言坐在电脑前,右手食指机械地按着F5键。 屏幕右下角的私信提示从867跳到922,再跳到999+。 他盯着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却一个字都没打出来。 他把鼠标移到私信栏,点开。 第一页全是陌生ID。 “单老师,华夏青年文学出版社的公告您看了吗? 薛主席的导读评语和您那篇长文好像说的不太一样啊(笑哭.ipg)。” “您当初那篇“影射”分析写了六千字,现在官方盖章打脸,请问单老师准备什么时候道歉?” “收了多少钱?学术骗子也配叫老师?建议查一查这人以前发的文章是不是都这么双标。” 单泽言把私信页面关掉,盯着空白的桌面壁纸看了几秒,又忍不住点开。 输入框里光标一闪一闪,他刚打了一个“我”字,又删掉。 改成“文本……”,删掉。 再改成“这是误解”,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最终还是按下了ESC,把页面关掉。 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发件人是南方某所大学文学院的教务办公室主任,胡老师。 单泽言和这位胡老师认识快十年了。 从青年评论家初出茅庐,到每年三四场客座讲座的常客,他在那所高校的文学院几乎是半个编外教授。 上个月胡老师打来电话邀请他做专题讲座时,他甚至还在微信朋友圈发了张邀请函截图, 配文“老朋友的信任,不敢辜负”。 那条朋友圈下面点赞一百多个。 现在,胡老师又发来了消息。 “单老师,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关于下个月17号的讲座安排,学院这边临时有些调整。” 单泽言盯着这行字,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最近学校在筹备一场跨学科的学术会议,时间正好撞上了您的讲座档期。 会议需要用到原定的报告厅,场地方面可能要重新协调。” “加上您最近工作应该也比较忙,我们这边商量了一下,想着不如先把这次讲座往后推一推, 等学院这边场地和档期都确定下来了,再提前跟您对接具体时间。您看这样安排可以吗?” 单泽言盯着那段话看了很久。 场地冲突、档期撞车、学术会议…… 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在文学评论圈混了二十年,听过无数次。 翻译成人话只有一句:我们不需要你了。 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闭了闭眼。 上个月那条配着邀请函截图的朋友圈还挂在时间线上,一百多个赞像一百多记耳光。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