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如今娄敬夫却把当年的事情重新翻出来,还特意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当着人家两个弟子的面暗讽老师,实在算不上厚道。 钟磊压着火气,淡淡说道:“我们老师平时跟我们讲的都是专业上的事,至于这些名利纠葛,他从来不提。他常说,做人别总把功劳和名声挂在嘴边,心里装的名利太多,格局自然就小了。我们跟着他学了这么多年,别的未必学得好,这句话倒是记得挺牢。” 娄敬夫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把茶杯放下,语气仍旧温和,只是话里已经带了刺:“老卢教学生倒是挺有一套,知道怎么给自己立个好形象。不过,有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一回事,自己平时是不是也做得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没直接说卢主任虚伪,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够明白了。 娄敬夫当然知道钟磊的出身,钟家在燕京是什么分量,他心里有数。不过,他背后同样有人,而且他背后的人跟钟家不是一路,既然立场摆在这里,他也没必要对钟家一个小辈客气。 他转头看向韩学涛,又恢复了那副长辈关照晚辈的模样:“你就是韩学涛?刚才我们在包间就看见你们了,是来参加国家测绘局的招标的吧?跑一趟燕京也不容易。小韩,我倒是听过你好几次名字,今天还是头一回见。以前不知道你也是老卢的学生,今天才算对上号了。既然来了,就别客气,这家店的手切羊肉还不错,送你们两盘,来趟燕京也算有收获了。” 韩学涛听到这里,也算明白几分了。 原来这位娄总跟自己的老师还有一段旧账。 看外表,娄敬夫五十多岁,收拾得体面,气质也不错,身上没有登味。可听他这一番话,韩学涛算是看明白了:这人表面上客气,实际上每句话都不肯吃亏。大师兄说他气量小,还真没冤枉他。 既然人家把羊肉都送上门了,他总得回点礼。 韩学涛笑着点头:“既然是娄总送的,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不过,既然今天碰上娄总,总不能光收东西不表示。服务员,麻烦过来一下。” 服务员走过来,韩学涛问道:“你们店里有没有牛八宝?” “牛八宝?”服务员一愣。 “就是牛身上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牛肝、牛肺、牛肚、牛肠之类的,能凑一套最好。” 服务员一听:“先生,我们这儿一般叫牛杂。” “对!就是牛杂碎!”韩学涛一挥手,嗓门都亮了几分,“有些人气量小,心里老堵着,就得补补牛肺;整天郁郁寡欢、肝火旺的,得吃点牛肝;喜欢端架子、动不动就摆谱的,牛肚得多来两块;至于那些心眼小、净琢磨着给别人使坏,结果自己憋得便秘,排不出便的——牛肠最合适!”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