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此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多铎并不知道,这将是他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 周围的八旗兵立刻往外退了几步,空出一个较大的圆圈。 就像是猫捉老鼠一样,当确定猎物无法逃脱的时候,总是会升起些玩弄的心思。 二十年前的萨尔浒之战,这群人也是留着最后十几人不射杀,任由他们挣扎,最后多付出了几十具尸体的代价。 二十年后的今天,同样如此。 历史是位负责任的好老师,若是有人没有从历史中学到教训,他便会再教一次。 陆知行凝望着从亲兵护卫中缓步走出的骑将。 在他身后仅存的十几人趁机喘了口气。 陆常兴驭马靠近乌兰萨仁,在她身边低声说道:“等会若是情况有变,我带剩余人往南突破撕出一个口子来,你带公子突围。海边定然有人接应,只要到了海边就安全了。” 乌兰萨仁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从内衬的裙摆里撕下一大块布条将手臂上淌着血的伤口紧紧缠住。 多铎单手持长枪,摸了摸胸口护心镜上的凹陷,故作豁达地望着不远处手持大刀的陆知行,用蹩脚的汉语说道:“明人,你是刘綎的后人吗?若你是刘綎的后人,只要你能打赢我,我便给你个投降的机会。” 当然,他没有说的是,投降之后将要遭遇的折磨会比战死还要凄惨。 陆知行瞥了他一眼,摇头笑笑:“若我是刘将军的后人,第一根短矛就该将你那野猪脑袋扎爆。” 此言一出,八旗兵中稍微懂一些汉语的人都喧哗了起来。 “野猪”这个汉语词汇在他们之中几乎是禁忌的存在。 在满人原本的文化中,野猪本来是勇猛、强壮的象征。 比如努尔哈赤,“努尔哈”便是野猪的意思,“赤”其实是一个词缀“-Ci”,表示“像……一样的人”,也可以表示“皮”。 于是乎,明人便将努尔哈赤翻译成了“野猪皮”,音译写法则是“奴儿哈赤”。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