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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骑墙的余地了。

    本田繁那个老鬼子要是打过来，奉天首当其冲；但如果他敢投靠东瀛，陈子钧的战车车轮，绝对会比鬼子更快一步开进奉天大帅府，把他张嘉良全家送上西天！

    可是，投靠陈子钧？

    张嘉良内心深处有一股强烈的屈辱与不甘。

    陈子钧比他年轻，当年还曾在金陵城外、马鞍山下将他的东北军精锐骑兵打得落花流水。

    如果投靠了陈子钧的东南金融集团，他这个东北王，以后在陈子钧面前岂不是要彻底矮上一头？东北军也必然会被陈家军吞并！

    “少帅，金陵常校长刚刚发来密电。”

    另一名机要秘书急匆匆走进来，递上一份电报。

    “常校长在电报里承诺，只要东北军坚决抗日，服从金陵国民政府的统一调度，金陵将全力在外交和后勤上支持东北军，绝不干涉东北军的内部编制和少帅您的地位！”

    听到这里，张嘉良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

    “给南京复电！就说我东北军誓死捍卫东三省，坚决服从金陵国民政府调度！”

    “另外，向全国明码通电！”

    张嘉良站起身，恢复了几分东北王的威严，大声道：

    “通电称：‘东北军绝不后退半步！誓与东三省共存亡！坚决服从国民革命政府统一调度，捍卫国疆！’”

    他这一手，玩得极为巧妙。

    降金陵而不降沪上！

    既借助常光头的虎皮保住了东北军的独立编制，避免被陈子钧直接吞并；又在全国舆论面前树立了铁血抗日的形象，逼得陈子钧只能待在原地，而不能进攻自己，自相残杀。

    而在锦州城内，陈子钧站在指挥所中，也接到了张嘉良的全国明码通电。

    “少帅，张嘉良通电降了金陵。”

    沈笠面带冷笑，十分不屑地说道：

    “这小子，到了这个时候还要玩这种平衡把戏，生怕我们吞了他的兵权，跑去抱常光头的大腿了。”

    陈子钧随手将通报扔进火盆，看着它在火焰中化为灰烬，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

    “无所谓，常凯申在金陵，连他自己的地盘都管不明白，拿什么保他张嘉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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