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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章:陆寻上堂,只问顾延章一句话-《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


                                          第(1/3)页

                                          顾延章被传入三司那一夜,京城没有睡好。

                                          不是百姓不想睡。

                                          是消息太热。

                                          顾府幕僚韩墨供了。

                                          供出顾延章知情。

                                          供出三封旧信出自顾府书房。

                                          供出锦成号外账、沈兰内宅、顾忠前院,全都不是各做各的,而是从顾府书房一层层递出去的。

                                          这几句话一传出来,原本还替顾府说话的人,也终于没了声音。

                                          茶楼里有人叹气。

                                          “这回顾大人怕是真麻烦了。”

                                          旁边有人低声道:

                                          “还叫顾大人?”

                                          那人一愣。

                                          随后没再接话。

                                          以前顾延章是内阁次辅。

                                          是京城里许多人仰头都看不清的高官。

                                          可现在,他被三司传去受询。

                                          这两个字一出来,便像从天上落了一截。

                                          还没落到地上。

                                          但已经不在云上了。

                                          顾府门前,一夜灯火未灭。

                                          内宅被封。

                                          佛堂被封。

                                          前院牌册被取走。

                                          书房旧文书被入卷。

                                          顾府上下人人噤声。

                                          门房不敢开门。

                                          下人不敢说话。

                                          连扫地的婆子都贴着墙根走。

                                          所有人都知道。

                                          顾府这一次,真的不一样了。

                                          ……

                                          监察司总衙。

                                          赵大夫是在后半夜回来的。

                                          他下车时,脸色很不好看。

                                          不是累。

                                          是气。

                                          宫里那位“旧疾复发”的贵人,确实有病。

                                          但病得不重。

                                          还非要装出快不行的样子。

                                          赵大夫看了一眼脉,心里就明白了。

                                          这是有人借宫中名头拖他。

                                          他当场没发作。

                                          只给开了方子。

                                          方子上写得很清楚。

                                          少食油腻。

                                          早睡。

                                          静养。

                                          最后又补了一句。

                                          心眼太多,也伤脾胃。

                                          宫中内侍看见这句,脸都绿了。

                                          赵大夫背着药箱回总衙,一进后院,就看见陆寻还没睡。

                                          陆寻坐在廊下。

                                          披风搭在肩上。

                                          面前放着一盏温水。

                                          他看见赵大夫回来,第一句话便是:

                                          “赵大夫,宫里饭好吃吗?”

                                          赵大夫停住脚步。

                                          冷冷看他。

                                          陆寻很识趣地闭嘴。

                                          青竹从旁边跑出来。

                                          “赵大夫,你总算回来了。”

                                          赵大夫看了她一眼,脸色稍微缓了一点。

                                          “他今天吃饭了吗?”

                                          青竹立刻点头。

                                          “吃了。”

                                          陆寻看向她。

                                          “你怎么答得这么快?”

                                          青竹认真道:

                                          “因为我问过厨房。”

                                          陆寻:“……”

                                          赵大夫这才走到陆寻身边,伸手搭脉。

                                          把完脉,他的脸色比预想中好些。

                                          “还算知道惜命。”

                                          陆寻轻轻松了一口气。

                                          “难得听您这么说。”

                                          赵大夫冷哼。

                                          “明日要上堂?”

                                          陆寻点头。

                                          “要。”

                                          “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赵大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这一次,没骂。

                                          只是从药箱里取出一只小瓷瓶,放到桌上。

                                          “明日出门前吃一粒。”

                                          陆寻看了看那瓶子。

                                          “苦吗?”

                                          话刚出口,青竹便看向他。

                                          陆寻立刻改口。

                                          “我是说,效果好吗?”

                                          赵大夫皮笑肉不笑。

                                          “效果好不好,看你听不听话。”

                                          陆寻点头。

                                          “听。”

                                          青竹怀疑地看他。

                                          陆寻叹道:

                                          “你们现在对我很没有信任。”

                                          赵大夫把瓷瓶往青竹手里一塞。

                                          “他的话不可信,你看着。”

                                          青竹郑重点头。

                                          “好。”

                                          陆寻彻底没脾气了。

                                          不过他心里反倒安了些。

                                          赵大夫回来了。

                                          明日三司堂,他就能去。

                                          不是他非要逞强。

                                          而是这一场,必须他在。

                                          韩墨已经把顾延章推到了堂上。

                                          接下来,不能再只问旧信。

                                          不能再只问腰牌。

                                          不能再只问外账。

                                          要问人。

                                          问苏承业这个人。

                                          问顾延章为什么一定要让他闭嘴。

                                          这句话,别人能问。

                                          但陆寻最适合问。

                                          因为一路走来,是他把所有散碎证据拼到今天。

                                          也是他最清楚,顾延章藏在“失察”“旧档”“私自揣摩”后面的那点东西。

                                          不是怕案乱。

                                          是怕真话上达。

                                          ……

                                          第二日。

                                          刑部门前,比前几日更安静。

                                          人还是多。

                                          却没那么吵了。

                                          因为今日要问的,不再是管事、幕僚、侍郎。

                                          而是顾延章。

                                          内阁次辅。

                                          哪怕已经涉案受询,他的身份仍在那儿。

                                          许多人不敢大声议论。

                                          他们只是等着。

                                          等看那位高高在上的顾大人,究竟会在堂上说什么。

                                          辰时刚过,监察司的车到了。

                                          这一次,那把紫檀椅也到了。

                                          围观的人一看见那把椅子,眼睛都亮了。

                                          “陆寻来了。”

                                          “真来了。”

                                          “赵大夫回来了?”

                                          “应该是,不然他哪敢来。”

                                          “你看,他还是坐那把椅子。”

                                          “别说,那椅子现在都快成他的官印了。”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

                                          陆寻下车时,听见最后一句,脚步差点顿住。

                                          青竹扶着他,小声道:

                                          “别理他们。”

                                          陆寻轻声道:

                                          “我是在想,这椅子要不要刻个名字。”

                                          青竹:“……”

                                          她觉得陆寻今日精神应该还可以。

                                          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思胡说。

                                          赵大夫站在车旁,面无表情道:

                                          “少说两句。”

                                          陆寻立刻点头。

                                          “好。”

                                          青竹在旁边抿唇笑。

                                          苏云卿今日也来了。

                                          她站在陆寻身后,手里拿着苏承业密呈的副录。

                                          脸色仍旧平静。

                                          但眼底多了一点东西。

                                          不是悲。

                                          是等。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顾延章坐上堂。

                                          宋砚辞也在。

                                          他今日没摇扇子。

                                          手里拿着锦成号账册副录。

                                          柳清霜走在最前,白衣佩剑。

                                          她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便让刑部门口许多目光收敛了些。

                                          裴玄走到陆寻身边。

                                          “准备好了?”

                                          陆寻点头。

                                          “差不多。”

                                          “差不多?”

                                          “太满容易翻。”

                                          裴玄看了他一眼。

                                          “你说话能不能正常一点?”

                                          陆寻认真道:

                                          “已经很正常了。”

                                          裴玄懒得理他。

                                          几人进堂。

                                          三司堂内,气氛比任何一日都沉。

                                          **清坐在主位。

                                          周元礼、许敬之在侧。

                                          岳沉舟坐旁。

                                          韩墨、顾忠、许崇三人已经被押在堂下。

                                          沈兰没有上堂。

                                          她的供词已经入卷。

                                          今日真正要问的人,只有一个。

                                          顾延章。

                                          顾延章还没到。

                                          但他的座位已经撤了。

                                          昨日他还是避嫌官员,可以坐侧位。

                                          今日他是涉案受询。

                                          不能再坐。

                                          这个细节,许多人都看见了。

                                          陆寻也看见了。

                                          他没说话。

                                          只是坐到自己的紫檀椅上。

                                          青竹站在他身后。

                                          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慌。

                                          她已经在三司堂递过刀。

                                          也看过顾忠和韩墨被问崩。

                                          她知道自己该站哪里,该递什么。

                                          没过多久,堂外传来脚步声。

                                          顾延章来了。

                                          他仍旧穿着官袍。

                                          只是今日没有戴冠得那么高。

                                          衣袖依旧平整。

                                          脸色也依旧平静。

                                          他走进堂中,先向三司行礼。

                                          礼数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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