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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鐧惧害鎼滅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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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天大地大陛下最大-《大日金乌纵横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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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不群跟前的几个弟子,陆大有、施戴子、岳灵珊等人,站在师父身后,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林曜之,眼睛里满是愤恨。

                                          陆大有的拳头攥得咯咯响,腮帮子咬得死紧。

                                          施戴子面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岳灵珊更是不加掩饰,一双杏眼圆睁,狠狠地瞪着那个身着绯色蟒服的年轻人,像是要用眼神在他身上剜出几个洞来。

                                          在他们眼里,这个人太狠了。

                                          令狐师兄被阉了,而眼前这个人坐在那里,云淡风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更可气的是,他长得还那么好看——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一身官服衬得他英气逼人。

                                          好看的人干出这么狠毒的事,反差太大,让人心里更恨。

                                          林曜之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岳不群身后那几个弟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岳先生,”他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看你的弟子对本官很有意见啊。”

                                          岳不群心头一跳,连忙转过身去,狠狠地瞪了陆大有等人一眼,然后回过身来,拱手弯腰,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不敢,不敢!劣徒年轻不懂事,绝非对大人不敬,还请大人恕罪!”

                                          岳不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是真的怕了。

                                          令狐冲的事就发生在昨天,田伯光的三千刀昨天下午才割完,血还没干透,他可不想自己的弟子再出事。

                                          林曜之没有再看岳不群,也没有再看那几个弟子。

                                          他收回目光,站起身,径直走向正堂,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绯色蟒服的衣摆垂落,金鱼袋在腰间轻轻晃动。

                                          他坐得很随意,背靠太师椅,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搁在桌面,手指不紧不慢地叩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六小太监分列两侧,垂手而立,气息阴鸷。

                                          五百锦衣卫甲胄鲜明,刀枪森寒,将刘府大院围得水泄不通。

                                          整个刘府,从这一刻起,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林曜之的目光落在刘正风身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刘将军,你这是到哪了?”

                                          刘正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拱手道:“回大人,下官正要进行金盆洗手之礼。”

                                          他说“下官”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比方才更自然了一些,像是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个新的身份。

                                          林曜之微微点头,没有再说别的。

                                          刘正风向向大年使了个眼色。

                                          向大年会意,转身下去,换了一盆清水上来。

                                          刘正风深吸一口气,卷起衣袖,双手缓缓伸向金盆。

                                          “且慢!”

                                          又一声厉喝。

                                          但这次不是史登达了。

                                          嵩山派的人中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四十来岁,面容阴鸷,双目精光四射,正是大嵩阳手费彬。

                                          他手中高举五色令旗,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直视刘正风,声音冰冷如铁。

                                          “刘正风,左盟主有令,你勾结魔教,行迹败露,金盆洗手之事,不得进行!”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勾结魔教?这四个字在五岳剑派中是最重的罪名,比杀人放火还要严重十倍。

                                          群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惊讶,有人怀疑,有人幸灾乐祸。

                                          刘正风的脸色变了。

                                          不是恐惧,是愤怒。

                                          他的脸涨得通红,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费师兄!”刘正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刘某一生光明磊落,从未做过有辱衡山派门楣之事。你说我勾结魔教,可有证据?若拿不出证据,刘某今日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讨个公道!”

                                          费彬冷笑一声,正要开口——

                                          “费师兄。”

                                          林曜之开口了。

                                          他没有站起来,甚至没有看费彬,依然靠在太师椅上,手指不紧不慢地叩着桌面。

                                          “刘将军,”林曜之说,“这位是?”

                                          刘正风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怒火,转过身来,恭敬地答道:“回大人,这位是嵩山派的大嵩阳手,费彬费师兄。”

                                          “嵩山派。”林曜之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他抬起头,斜斜地看了费彬一眼。

                                          那一眼很轻,很淡,像是看路边的一棵草、墙头的一只猫、地上的一粒灰。

                                          不是轻视,是根本不在意——比轻视还要让人难受。

                                          “费彬。”林曜之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弯了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本官进来的时候,抓了几十个江湖匪类。这些匪类潜入刘将军府后堂,企图绑架官宦家眷,胆子不小,反了天了。”

                                          费彬的眉头皱了起来,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林曜之继续说,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本官让人审了审,你猜怎么着?那些匪类交代,说是嵩山派的人。为首的那个,这位大嵩阳手的——肥彬,你要不去看看,是不是你的人?”

                                          他说“匪号”两个字的时候,故意拖长了音,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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