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林铁柱没有放松，把座位底下的手枪摸出来检查了一遍。高晋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没说什么。

    高晋通过当地一个做船用设备贸易的华人搭上了汉堡港务局的一个运营主管，叫施密特。这人五十来岁，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西装笔挺，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指头推眼镜，看起来像个斯文人，但一开口就露了底。

    “高先生，汉堡港的泊位不是有钱就能租的。我们的码头工人是德国最好的，工会也是德国最强的。你要租泊位，得先过工会那一关。”施密特推了推眼镜。

    高晋点了点头：“工会那边我去谈。港务局这边，你能给我什么条件？”

    施密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合同草案推过来：“两个泊位，一个仓库地块。租期十五年，租金每年一付。但有一个附加条件——你们得帮港务局解决一个麻烦。”

    高晋扫了一眼合同草案，放下：“什么麻烦？”

    施密特压低了声音：“港务局长跟交通参议员闹翻了。参议员的人在港口扩建项目上做了手脚，把一笔三千万马克的工程款挪到了别处。港务局长想查，但参议员背后有人撑腰。港务局长需要一份参议员跟承包商私下往来的证据。你们要是能搞到，合同好说。”

    高晋心里冷笑了一声。汉堡港务局这是拿他当间谍使。但他没有当场拒绝，而是先问了一句：“这事要是办成了，租金能降多少？”

    施密特伸出一个手指头：“降一成。”

    “降两成。另外，港口外面那块空地给我留着，我要建一个自己的危险品仓库。你们港务局不批危险品仓储，我从外面运进来的化工品没地方放。”

    施密特推了推眼镜，想了想：“降一成五。危险品仓库的事我去跟局长谈。”

    高晋站起身伸出手：“成交。”

    从港务局出来，林铁柱开着车往酒店走，一边开一边问：“高哥，真帮他们查那个参议员？”

    高晋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查。但不光查参议员。港务局长屁股底下也不干净，你让周刚从鹿特丹调两个人过来，两边一起查。谁先露破绽，我们就拿谁开刀。拿住了把柄，后面的事就好谈了。”

    林铁柱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高晋，嘴角动了一下：“高哥，你这招够损的。”

    高晋闭着眼笑了一声：“不损怎么赚钱。你以为北欧的港口是善堂开的？”

    三天后，周刚从鹿特丹调了两个情报好手过来，加上林铁柱从安保公司带来的四个人，分成两组，一组盯参议员，一组盯港务局长。盯了半个月，两边都有了收获——参议员的小舅子从工程款里抽了五十万马克的油水，港务局长自己在港口外面买了一块地，等着扩建项目征地的时候高价卖给市政府。

    高晋把两份证据放在施密特面前的时候，施密特脸上的表情从斯文变成了铁青。

    “施密特先生，参议员的证据我给你。港务局长的证据我留着。你回去告诉局长，租金降两成，危险品仓库的地批下来。他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他自己那块地的买卖合同寄到汉堡市议会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