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连环巨响在狭窄的回水湾峡谷内疯狂回荡,剧烈的冲击波将剩余的三艘橡皮艇直接掀翻扣在水里,无数日军士兵在烈火与弹片中哀嚎翻滚,有的企图跳进怒江逃命,却瞬间被冰冷湍急的漩涡扯进了几十米深的暗流江底,连个水泡都没冒出来! 短短五分钟! 不可一世的日军第56师团精锐渡江突击队,在老渡口狭窄的绝壁江滩上,被彻底打成了碎肉横飞的人间地狱! 硝烟弥漫中,浑身是血的横山少佐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他的军刀断成了两截,左臂被弹片齐根削断,猩红的鲜血顺着军服不断滴落。 横山靠在冰冷的花岗岩绝壁上,看着满地死绝的部下和被鲜血染红的江水,整个人陷入了彻底的癫狂与绝望。 他不明白! 第56师团的渡江突击计划是三天前在密支那绝密制定的,整个华南乃至大本营知晓者绝不超过五人,连南京汪伪政府都毫不知情! 为什么这群支那军人会提前埋伏在这个只有采药人才知道的绝壁老渡口?! 为什么他们的一举一动,在对方眼里就像透明的一样?! 脚步声轻响。 横山少佐艰难地抬起头,透过弥漫的硝烟,看到一名身材修长挺拔的中国军官正踩着满地的碎石和日寇尸体,一步步向他走来。 那名军官身上披着一件洗得发白、带着硝烟破洞的将官雨披,面容冷峻如万年寒冰,右手握着一柄纯银吞口、雕刻着精致梅花纹路的中正短剑,剑尖斜指地面,一滴黏稠的敌血顺着剑槽缓缓滑落。 而在那名军官身后,赵简之、李振武等十几个浑身杀气的汉子,端着黑洞洞的枪口,如铁塔般肃立。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横山用生硬怪异的中国话嘶声厉吼,眼神中充满了见鬼般的极致恐惧:“第十一集团军……绝对没有你这样的指挥官!你到底是谁?!” 郑耀先在横山身前三步处停下了脚步。 郑耀先神情淡漠地居高临下俯视着这名濒死绝望的日本少佐,嘴角泛起一抹冷冽至极的弧度: “戴老板手底下的人,行六。” “军统……郑耀先?!” 横山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芒大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搐声,仿佛这个名字比怒江里的冰水还要刺骨万分! 在整个华北、华中乃至缅北战区,军统六哥的名字,对日本特高课与派遣军司令部而言,本身就是一场醒不来的梦魇! 横山猛然咬牙,右手颤抖着就要去摸腰间枪套里残存的手枪! 噗嗤! 寒芒如电! 郑耀先手中的中正短剑快得超越了人类视觉的极限,化作一道凄厉的银光,瞬间贯穿了横山的咽喉! 剑尖从横山的后颈透出,死死钉入了他身后的坚硬花岗岩石缝中! 横山的双眼暴凸,喉咙里咕噜噜冒出大股猩红血沫,双手徒劳地抓着刺入咽喉的冰冷剑身,抽搐了几下,终于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郑耀先手腕微转,拔出短剑,在横山的少佐呢绒军服上慢条斯理地擦去血迹,收剑入鞘。 “把战场打扫干净,所有日军文件、密码纸和未爆弹药全部搜缴封存。” 郑耀先转过身,对身后的李振武下令:“横山身上的公文包单独拿过来。” “是!!”李振武立刻领命上前,熟练地割下横山肩上的少佐肩章,将那个浸透了黑血的绝密牛皮公文包递到郑耀先手中。 郑耀先拉开公文包,里面除了一叠日军大本营绝密航图外,赫然有一份被红油漆印着“特送第56师团司令部”的手令,封面赫然写着八个黑体大字: 《华中与西南特别策应作战纲要》! 郑耀先目光在那份手令的封皮上凝视了片刻,眼神深邃得如同怒江深处的寒潭,随后不动声色地将手令收入怀中内衬暗袋。 就在此时,头顶断崖上方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战马嘶鸣与脚步声。 齐公卿气喘吁吁地顺着岩壁爬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一名背着步话机、满头大汗的保山前指通信参谋。 “六哥!正面佯攻的日军全线崩溃,退回高黎贡山西麓了!” 齐公卿兴奋得满脸通红,但看到江滩上这一地的日寇尸体和横山少佐的死相,更是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敬畏之情溢于言表。 那名通信参谋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双腿甚至有些发软。 整整一个大队的先遣突击队,竟然在这偏僻的回水湾被全歼了! 通信参谋猛然挺直身子,向郑耀先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双手奉上一份盖着红泥火漆的特急加急电报,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郑专员!保山前进指挥部刚刚收到重庆军统局本部转呈的侍从室最高绝密电!” “戴局座亲笔密令!” 郑耀先伸手接过电文,撕开火漆封口。 电报纸上只有短短一行苍劲如刀、带着戴笠特有霸道风格的毛笔手迹: “委员长亲询耀先安危,战功震动中枢。着令即刻交割防务,拔营还都,云岫楼待召!” 海风凄冷,江雾渐散。 郑耀先面无表情地将电报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怒江翻滚的浊浪之中。 浪花一卷,那团白纸瞬间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郑耀先抬起头,目光越过波涛汹涌的怒江天险,望向东北方向那重峦叠嶂、浓云密布的山城重庆。 赵简之凑上前,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低声问道:“六哥,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郑耀先整理了一下领口处那枚被硝烟熏黑的金星领章,嘴角泛起一抹冷峻深沉的弧度: “通知振武,集合队伍,回保山。” “重庆那边,有人正眼巴巴等着看咱们兄弟的笑话呢。”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