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青花瓷茶杯正正砸在徐恩曾面前的石阶上,滚烫的碧绿茶水与锋利的碎瓷片轰然炸裂,四处飞溅,划破了徐恩曾的额角,鲜血顺着金丝眼镜的镜腿汩汩流下! “娘希匹!!” 蒋介石的怒吼声如雷霆霹雳,震得整座云岫楼的雕花屋梁簌簌作响: “无耻!下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东西!!” 蒋介石指着徐恩曾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杜总司令在前方给国家拼命,陈纳德将军代表同盟国在看着我们!耀先九死一生,炸了日本人的毒气库,救了美国人的飞行员,立下这等不世奇功,连罗斯福总统都要来电称赞!!” “你们中统干了什么?!你们在后方喝兵血、吃回扣、倒卖军火资敌!如今不仅不知悔改,竟然还有脸跑到黄山官邸来罗织罪名、中伤忠良!!”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保山搞的小动作吗?!把前线流尽了血的抗日伤兵当叫花子遣散,亏你们这帮官僚想得出来!要是没有耀先当机立断收拢残兵整编保山分队,日寇的渡江大队早就渡过怒江把保山打烂了!!” “滚!!给建生打电话,把贾副处长立刻押送军法总监部枪决!徐恩曾停发薪津,记大过两次,闭门思过一个月!再敢在此饶舌中伤,立正就地法办!!” “委座饶命!委座息怒!学生知罪……学生告退!!” 徐恩曾连额头上的鲜血都顾不上擦,眼镜歪在一旁,连滚带爬地抓起掉在地上的公文包,狼狈万状地倒退着爬出了大门,如同一只丧家之犬仓皇逃窜。 大厅内重归寂静。 戴笠垂首肃立,嘴角勾起一抹难以遏制的森冷得意。 蒋介石剧烈喘息了几口,由钱大钧递上手帕擦了擦手,随后缓缓走下汉白玉案台的石阶,来到了郑耀先面前。 蒋介石伸出双手,亲自扶住了郑耀先那只完好的左臂。 看着眼前这位面容清瘦、风尘未退却铁骨铮铮的年轻将领,蒋介石眼中露出了无与伦比的欣慰与器重: “耀先,让你受委屈了。” “委座言重了!为党国效忠,为领袖分忧,纵死无憾!”郑耀先昂首回答,眼神清澈而坚定。 蒋介石重重点头,转身从钱大钧手中捧着的紫檀木锦盒中,亲手取出一枚用纯金雕铸、镶嵌着十二颗细碎红宝石与蓝珐琅彩的崇高勋章! 勋章正面,青铜宝鼎威严赫赫,金光流转! 这正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表彰特种战役最高殊勋的国之重器:特等宝鼎勋章! 蒋介石亲手将红蓝绶带挂在郑耀先的脖颈上,将那枚沉甸甸的宝鼎勋章别在郑耀先胸前,随后拍了拍郑耀先的肩膀: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自即日起,实授你为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少将行动副处长,兼侍从室特派情报专员!” 蒋介石侧过身,对戴笠沉声吩咐: “雨农,给耀先配发侍从室特别通行证,见官大一级。大后方的防谍清剿,以及即将展开的中美特种战术合作,你要放手让耀先去抓!他是我黄埔与戴门的一柄无影利剑,谁再敢在背后使绊子,就给我拿这把剑,斩立决!” “学生遵命!谢委座隆恩!!”戴笠与郑耀先齐齐立正,行军礼。 上午十点半,阳光穿透薄雾,照耀在黄山官邸巍峨的石阶上。 郑耀先胸前挂着熠熠生辉的特等宝鼎勋章,在戴笠和总务处长沈醉的陪同下,缓步走下官邸大门。 石阶拐角处,徐恩曾那辆黑色的别克轿车早已灰溜溜开走,只留下一滩雨水冲刷不掉的血渍。 郑耀先拉开车门,正准备坐进雪佛兰专车后座。 突然,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自石阶下方的绿化林荫道旁传来。 一名头戴青布帕子、身穿粗布蓝印花褂子的卖花老妪,挎着一只盛满了新鲜白兰花与黄桷兰的竹编小篮,步履蹒跚地从警戒线外缘经过。 宪兵卫队原本要上前驱赶,那老妪却仿佛没站稳一般,身子微微一晃,顺手将一串用白棉线系着的鲜嫩黄桷兰花,轻轻挂在了郑耀先后座敞开的车窗玻璃边缘。 一阵幽微清雅的花香扑面而来。 郑耀先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轻一动,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串白花。 花蕊深处,用一根极其特殊的红丝线,挽着一个唯有传统中药郎中用以封药包的“双合如意结”。 那是陆汉卿独一无二的急召暗记。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