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解知微心跳如擂鼓,闭上眼,双手抓紧身下的锦被,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 可等了足足三息,身侧的床榻只是微微一陷,紧接着,一件带着体温的玄色常服直接盖在了她白花花的大腿上。 “把腿盖好。” 朱允熥靠在床头,随手翻开手中的条陈,扔在解知微怀里:“既然睡不着,给孤念念这份折子。” 解知微猛地睁开眼,看着怀里冷冰冰的公文,整个人都懵了。 她费尽心思缝制丝袜,自毁才女清誉,连贴身中衣都解开了,结果这男人把她抱上床,就是为了让她念工部的条子?! “殿下……”解知微又羞又恼,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几分真火气,“您这是羞辱妾身吗?” “不不不,”朱允熥转过头,淡笑道:“你想争宠,想护住解家,甚至想在孤的新政里插上一脚,这都无所谓。” 朱允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在孤的东宫,有野心不是罪过,没用才是罪过。” 内室骤然安静。 解知微眼中的羞恼与水雾,一点点退去。 良久,她缓缓拉开朱允熥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坐直身体,将那件玄色常服规规矩矩地盖在腿上,随后拿起怀里的奏疏,借着床头的烛光快速浏览起来。 不过十几个呼吸,她的眉头便紧紧锁起。 “这是……江南织造局与松江棉纺工坊的扩建条陈?”解知微抬起头,声音恢复了清冷干练,“工部想要在苏州、松江两地招募五万名熟练织工,改用新式水力纺纱机,将明年的丝绸与棉布产量提升三倍,用来倾销西域和南洋?” “说说看,问题在哪。”朱允熥闭目养神。 解知微指着条陈上的数字,语速极快:“问题大了。江南熟练的织工,十有八九是女子。按照大明律例与宗族规矩,良家女子十三岁后便不可轻易抛头露面,只能在家中织布,由父兄或牙行统一定价收购。” “工部想把五万名女子集中到城外的官办大工坊里做工,按日计酬,这等于直接斩断了江南各大宗族和布商对家庭织布的垄断!那些族老和士绅绝不会答应,必定会用‘败坏贞洁’、‘有伤风化’的罪名阻挠。女子一旦迈出家门进工坊,就会被宗族浸猪笼、被夫家休弃,工部根本招不到人!” 说到这里,解知微眼中光芒闪烁,神采飞扬。 朱允熥睁开眼,嘴角微微勾起:“那依你之见,该如何破局?” “先试点,不可一口吞下整个江南。” 解知微几乎脱口而出。 “在苏州、松江各设一处皇家纺织总坊。凡自愿入坊的女子,皆与官坊签订官契,单列附籍,不再受牙行盘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