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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敢有半句虚言，休怪我不讲人情！”

    武攸暨浑身一哆嗦，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姑母，侄儿说的全是真话！”

    “昨夜侄儿去醉仙楼，见李贤和秦奕在那里喝酒作乐，侄儿好心上前劝他安分守己，不要给姑母丢脸。”

    “可他非但不听，还辱骂侄儿，辱骂武家，说我们武家都是靠着姑母才耀武扬威，还说要杀光我们武家人，夺回大位！”

    “侄儿气不过，与他争辩，秦奕就动手打人，把侄儿的护卫都打伤了，还当众打侄儿的耳光，让侄儿颜面扫地！”

    “姑母，这李贤根本就是心怀怨恨，假意归京尽孝，实则包藏祸心啊！”

    武攸暨哭得声嘶力竭，一口咬定是李贤挑衅在先，自己无辜受辱。

    李贤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反驳道：“武攸暨！你血口喷人！”

    “明明是你先骂我是丧家之犬，侮辱我归京尽孝是骗人，我才辩驳的！你为何要如此栽赃陷害我！”

    “我没有！是你先辱骂我！辱骂武家！” 武攸暨也提高了声音，死死咬住不放。

    “够了！” 武后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呵斥，两人顿时噤声，不敢再言语。

    就在这时，上官婉儿带着醉仙楼的老鸨走了进来。

    那老鸨从未进过皇宫，吓得双腿发软，一进殿就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施礼道：“民妇…… 民妇叩见天后，天后万安！”

    武后目光落在老鸨身上，语气威严地问道：“抬起头来。”

    “我问你，昨夜在醉仙楼，武攸暨与李贤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

    “你要如实说来，若有半句隐瞒，当诛你三族！”

    老鸨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然后回道：“民妇不敢撒谎！”

    “民妇如实说！”

    “昨夜李郎君和一位秦郎君确实在小店听曲。”

    “后来武三郎带着人闯了进来，径直走到李郎君身边，开口就骂…… 骂李郎君是、是丧家之犬，说他当年谋反被废，如今归京装孝顺都是骗人的。”

    “李郎君气不过，才与他争辩。”

    “武三郎又喊着要花魁许鹤子陪酒，言语轻薄。”

    “那位秦郎君看不惯，出手教训了武三郎身边的护卫，然后，然后便打了武三郎几个耳光。”

    老鸨战战兢兢，将昨夜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一字一句，清晰明了。

    武攸暨脸色瞬间惨白，厉声喝道：“你胡说！你被李贤收买了！”

    又连忙看向武后，着急地辩解道：“姑母，她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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