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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鐧惧害鎼滅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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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9章 仗打到这个地步,人人都想要体面-《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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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二十五,江面上的湿冷寒气漫过枯黄的芦苇荡。

                                          宜城县城距汉江不过数里。

                                          此地水陆交汇,岸线边修筑着几处天然码头。

                                          眼下正值隆冬枯水期,江心露出一道道青褐色的浅滩,江流变窄。

                                          江南那些吃水深的高头福船无法溯流驶入。

                                          泊在泥岸边的,多是吃水浅、两头翘起的中小型漕船,汉水船工俗称“襄阳楸子”。

                                          大军沿官道自荆门北上,旗幡蔽野。

                                          出乎诸将意料,这处扼守汉水要冲的县城,并未经历半炷香的攻防。

                                          襄阳城里的伪清巡抚衙门,嗅到了荆门失陷的动静。

                                          宜城城低兵单,佟养和一道手令递达,城里的数百绿营兵与伪清县令连夜卷起库银细软,退缩回襄阳老巢。

                                          北伐营前锋斥候策马抵近城门,城门早已大开。

                                          城内仅剩的几位宿老乡绅领着几个老差役,手捧名册户籍,跪伏在雪泥地里,开门献降。

                                          宜城县衙正堂内,炭火盆里烧着柴火,不时冒出烟气。

                                          “啪!”

                                          郝摇旗跨坐在公堂侧边的太师椅上,手掌重重拍在自己光溜溜的天灵盖上。

                                          他扯开衣领,指着堂下几个刚剪了辫子、剃了光头的降官,破口大骂。

                                          “娘的!老子越瞅越憋屈!”

                                          大嗓门震得堂上灰尘簌簌往下落。

                                          “你们这班狗日的,先前降了建虏,大冷天剃个金钱鼠尾。

                                          如今反正归了朝廷,头发长不出来,只能拿剃刀刮个干干净净!”

                                          郝摇旗摸着头皮:

                                          “老子当年在陕北闯营里嫌留发打仗麻烦,刮了个和尚头。

                                          走在街面上,倒叫那帮杂碎显得跟老子是一个窝里钻出来的!

                                          搞得老子也成刚降清反正的一样,真他娘的晦气!”

                                          堂下的几个宜城县丞、典史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喘。

                                          李来亨跨步迈入大堂,将铁盔卸下递给亲兵,听见这通牢骚,大笑出声。

                                          “郝叔,你这颗脑袋在陕北刮了十几年,刀枪不入,建虏的鼠尾辫哪能跟你比?

                                          等拿下襄阳,把建虏脑袋全砍下来堆成京观,谁还分不清你是忠是奸?”

                                          郝摇旗哼了一声,抓起桌上的粗瓷大碗灌了一气,压了压火气。

                                          宜城的兵不血刃,并未让前线将领松懈。

                                          数十里外的荆门县衙内,灯烛彻夜不熄。

                                          堵胤锡伏在案头,提笔在舆图各处勾勒关防。

                                          除夕夜奇袭荆州,随后破荆门、克当阳、收远安。

                                          短短二十几天,北伐营横扫荆襄南大门,顺势收复周边十数座州县。

                                          战线拉长,后患随之而来。

                                          降兵要甄别整编,地方要安插流官抚民,各处要塞险隘更需驻防分兵。

                                          荆州府城要重兵留守以防献贼,虎牙关、荆门城皆是粮道咽喉,不可轻弃。

                                          堵胤锡这几日不眠不休,北伐营说是十几万兵马,实则是六万战兵、六七万辅兵重新核准划分。

                                          各营守备、粮道巡查、烽燧暗哨,皆被他钉在山川要害之处。

                                          而审讯也有了确凿结果。

                                          被俘的正蓝旗汉军佐领佟得林挨不住熬刑,吐了个干净。

                                          襄阳巡抚佟养和在得知明军大举北伐之初,便向湖广郧阳府巡抚徐起元、河南南阳府以及北京城发去了告急火书。

                                          根据另外几个活口的口供,确认佟得林所言非虚。

                                          算算时日,郧阳和南阳方面的第一批援兵,眼下必定已经开进了襄阳城门。

                                          堵胤锡压下诸将趁胜直捣襄阳的请战,严令大军进抵宜城后暂缓推进,先扎稳阵脚,催促后方重型大炮与火器营火速前移。

                                          中军大帐内。

                                          李过按刀立在荆襄巨幅舆图前,盯着汉水之畔那座巍峨坚固的天下雄城。

                                          “督师,打襄阳不同于打荆州、荆门。”

                                          李过转头。

                                          “襄阳城池之坚,天下皆知。

                                          当年蒙元围襄阳,足足耗了五六年才破城。”

                                          他手指点在襄阳城的位置:

                                          “郧阳、南阳两路援军既然已经进城,佟养和手里少说聚了万余甲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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