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义堂收容难民,这话说得通。 不过京都城南的流民没有户籍,官府的粥棚轮不到他们。 去年冬天最冷的那几日,光破瓦巷附近就抬出去七具冻僵的尸首,裹张破席子往城外乱葬岗一丢,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顾家开义堂,留几十张通铺给这些人,于情于理都挑不出毛病。 但陆清河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百人的通铺。三口大灶。四百平尺的后院。 这个规模,不像是做善事。 更像是……在为什么事做准备。 他垂下眼,将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提笔在簿子上记了一行字。 搞定铺子的事,接下来就是防疫药材。 药材都是需要提前订货。 现在购置,等全部到货入库,也得一个月后。 晌午一过,顾明月把陆清河叫到前堂的临时桌案前。 作为老板,她喜欢让高级打工人马力全开。 她递过去一份清单。 “陆先生,这些药品你去采购一下。” 陆清河接过来,低头一扫。 眉头皱了起来。 清单上列了十七味药材。 黄芩、板蓝根、苍术、白芷、藿香、金银花、连翘、柴胡、陈皮、甘草…… 每一味药后面跟着一个大得离谱的数量。 黄芩,三万斤。 板蓝根,五万斤。 苍术,两万斤。 陆清河把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东家。” 陆清河的声音平稳,带着疑惑。 “这份量……您是要开药铺,还是要给半个京都城熬药?” 顾明月坐在桌案后面,端着一杯凉茶,慢慢喝了一口。 “陆先生,我不是跟你说过嘛。流年不利,咱们囤药镇风水。当然,也是旺财位。” 陆清河不假思索:“一间坐堂药铺,日均消耗不过十几斤。” “三千斤黄芩,就能卖上大半年。” “三万斤……” 他把“够用十年”四个字咽了回去。 “何况……” 将铺子按在一个犄角旮旯的贫民巷子里,方圆半里连个像样的住户都没有,谁来买药啊? 但他看了看顾明月的眼神,把后半句也咽了。 那双眼睛笃定而强势,压根不像一个十六岁姑娘能具备的气场。 陆清河不禁多了几分客气与恭敬。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