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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16章 做尽夫妻之事-《东宫小奶娘》


                                          第(1/3)页

                                          “你何必为个下人动气?似她这般卑贱污浊之人,孤岂会沾染?”

                                          宴承徽嗓音清润,视线轻飘飘的落在岑令仪身上。

                                          岑令仪听闻他的话,身子骤然一僵,犹如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昨夜情形历历在目。

                                          是他强行给她喂药,强行吻她,强行将她扣在怀中睡了一夜。

                                          现在却说尽贬斥羞辱之言。

                                          他大概是后悔了昨夜所行。

                                          她掐着手心,依旧垂首端立,脊背挺得笔直,只当做没有听到他的话。

                                          “殿下既知她是卑微之人,为何要与她牵扯不清?”

                                          孙孺人听宴承徽这样说,心里痛快了些,但还是不甘。

                                          就算不能将岑令仪赶出东宫,至少也要让她离开明德殿吧。

                                          “孤如何与她牵扯不清?”

                                          宴承徽侧眸看孙孺人,眸色清冷。

                                          “您都宿在她屋子里了,脸也被她挠花了,还说没有。”

                                          孙孺人拧过身去,撒娇似的轻哼了一声。

                                          “她病中看护淮皎不力,孤不放心,才会前去查看,这伤痕是淮皎挠的。”

                                          宴承徽神态端肃,嗓音冷冽。

                                          岑令仪垂着鸦青长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酸涩和难堪。

                                          她以为,她病了一场,他念及旧情,待她有所不同。

                                          原来,他不是为她而去,是为了宴淮皎。

                                          点点水光才在眼底泛起,便被她强压了下去。

                                          她抬起头来,强作镇定地看着前方。

                                          “原来是这样。”孙孺人目光在岑令仪脸上打了个转:“虽是如此,但她只是个奶娘,留在明德殿也多有不妥。殿下还是让她出去吧,别为了一个脏污之人,误了殿下的一世清名。”

                                          岑令仪抿唇听着,面上若无其事。

                                          宴承徽若真依孙孺人所言,将她放出明德殿去也好。

                                          她也不想日日在这里面对他。

                                          宴承徽目光沉沉落在孙孺人脸上,唇瓣轻抿,一言不发。

                                          殿内气氛有些压抑。

                                          孙孺人目光闪了闪,唇瓣嗫嚅着却又不甘心退让。

                                          这明德殿,她进来都要经过殿下准许,岑令仪凭什么住在里面?

                                          “孤想惩戒厌恶之人,孙孺人也要阻止?”

                                          宴承徽唇角微勾,眸色却一片冰寒。

                                          孙孺人噎了一下。

                                          她才不信这话,什么惩戒?分明就是偏爱。

                                          但她又无从反驳,总不能说殿下撒谎吧?

                                          表面看起来,殿下对岑令仪的确不怎么样。

                                          可谁知道他们私底下是怎么样的?

                                          “还是说,孤想时时看到淮皎,孙孺人不许?”

                                          宴承徽再次开口。

                                          岑令仪看着眼前的地面,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没有松口让她搬出去。

                                          他留她在身边,不是心软,不是念旧,不是放不下她。

                                          只为惩戒。

                                          “殿下言重了,我哪里敢。”孙孺人拧了拧腰肢朝他道:“如果住在明德殿也算惩戒,那我也想要这样的惩戒。”

                                          “你确定?”

                                          宴承徽微微挑眉。

                                          “当然,只要殿下让我住进明德殿,我什么都愿意做。”

                                          孙孺人上前两步,手扶在椅背上,俯身靠在他身上。

                                          宴承徽不着痕迹地往一侧让了让,淡声道:“你先去将恭桶刷了。”

                                          “殿下……”

                                          孙孺人气得跺脚。

                                          刷恭桶那是人干的活吗?本来就又脏又臭,再加上现在是夏天,她只怕没到恭桶边上就要吐出来了。

                                          “让云阙领你去。”

                                          宴承徽朝外抬了抬下巴。

                                          “殿下,我方才都是戏言,不作数的。”

                                          孙孺人扯出一抹笑来。

                                          她十分不甘心,可总不能为了留在明德殿,真去刷恭桶吧。

                                          岑令仪刷过吗?

                                          她不由扭头看岑令仪。

                                          岑令仪只是垂着眼睛,面色平静恭顺,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

                                          翌日清早。

                                          孙孺人早早便到了东宫寝殿。

                                          “孺人,太子妃娘娘请您进来。”

                                          年年打了帘子出来招呼她。

                                          孙孺人提着裙摆,快步进了正殿。

                                          夏青和坐在主位上,姿态端正,面上难得有几分才睡醒的惺忪。

                                          “孙孺人今日请安怎么来的这么早?”

                                          她含笑问。

                                          孙孺人请安向来最后一个到,但她也是没有计较过的。

                                          东宫上下都知道,她这个太子妃,一向好说话。

                                          “我有话要和娘娘说,娘娘知不知道,殿下脸上添了新伤?”

                                          孙孺人坐也不坐了,径直走到她面前开口。

                                          她昨天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总想着殿下脸上那伤。

                                          宴淮皎才多大?哪有那么大力气,能挠花殿下的脸?

                                          她总觉得,那就是岑令仪所为。

                                          “我听说了,淮皎挠的。”

                                          夏青和面带微笑,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

                                          “我看根本就不是,分明就是岑令仪……”

                                          孙孺人忍不住要说。

                                          “孙孺人,等姐妹们来齐了,再说殿下的事吧。”夏青和挥手打断了她的话,接过岁岁端上来的早点:“妹妹可要尝一块?”

                                          “我不饿。”

                                          孙孺人气呼呼地转过身,在下首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片刻后,顾良娣、李奉仪先后进了门。

                                          “见过太子妃娘娘。”

                                          两人朝夏青和行礼。

                                          “免礼。”

                                          夏青和抬了抬手。

                                          孙孺人也起身,与她们二人见礼。

                                          “妹妹今日来得倒早。”

                                          顾良娣瞥了孙孺人一眼,在次位坐下,目光在孙孺人脖颈处淡淡的痕迹上扫了扫,有些漫不经心的开口。

                                          良娣的位份仅次于太子妃,她向来是有几分傲气的。

                                          “比姐姐略早一点。”

                                          孙孺人收回目光,在心里轻哼了一声。

                                          顾良娣有什么了不起的,成日里摆出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来,不就是仗着祖父是阁老吗?

                                          她那个破祖父,一把年纪了,还不知能活几日呢。

                                          李奉仪出身卑微,父亲只是个七品小官,当初选秀时,陛下随手一指,将她指进了东宫。

                                          她向来胆小寡言,行过礼之后就在一旁默默坐下。

                                          “孙孺人,你想说的事情,现在可以说了。”

                                          夏青和出言提醒。

                                          “殿下脸上的伤,根本就不是小殿下挠的,而是岑令仪。而且前天夜里,岑令仪生病了,殿下一直留在她房中……”

                                          她添油加醋,将宴承徽和岑令仪一起过夜之事说了出来。

                                          同为东宫后院之人,她就不信她们听了不着急。

                                          她说到后来,一脸愤然。

                                          话音落下,正殿内一片寂静,一时竟无人出声。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孙孺人有些急了。

                                          她们居然都不着急?

                                          顾良娣抬手摆弄着指甲上的单扣,面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看着不甚在意。

                                          实则,手指甲都被她自己掐白了。

                                          宴承徽入主东宫之后两个月,她便进了东宫。

                                          论身份、才学、样貌,她哪一样不胜过夏青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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