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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鐧惧害鎼滅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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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20章 以身抵债-《东宫小奶娘》


                                          第(1/3)页

                                          “何意?”

                                          宴承徽语气淡漠。

                                          “奴婢之前生病,承蒙殿下照料,这是看诊和抓药的银子,理应还给殿下。”

                                          岑令仪垂手而立,轻声开口。

                                          也没多少时日,他已经忘了那件事了吗?

                                          这倒寻常,他身为太子,日理万机,怎会记得这些小事。

                                          其实,也不必他记得,只要她记得就行了。

                                          “只是诊金?”宴承徽下颌线紧绷:“那孤对你的照料,怎么算?”

                                          岑令仪没有料到他会这样说,闻言不由抬眸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她沉默了片刻,抬起手将荷包中剩余的小金锭全都倒了出来,除去先前的五个,还有八个。

                                          “殿下的照料,奴婢无以为报,这是奴婢仅有的身家,全都给您。”

                                          他是太子殿下,劳烦他费心,她也没有别的东西能给他。

                                          宴承徽盯着她,骨节攥得发白,胸膛微微起伏。

                                          她始终垂着眼,长睫覆下浅浅阴影,姿态恭顺却又疏离。

                                          看得他心口郁火翻涌。

                                          她一贯是知道怎么惹他生气的。

                                          “倒也不是无以为报。”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唇角扯起嘲讽。

                                          岑令仪心跳了一下,长睫轻颤:“奴婢只有这些钱了,殿下若是觉得不够,等奴婢攒了银子,再给您。”

                                          她掐着手心,面色依旧温顺平静。

                                          他素来瞧她不顺眼,也不缺这点银子,只是特意要为难她罢了。

                                          “等你攒银子,要到何年月?”

                                          宴承徽轻嗤一声。

                                          “殿下想要什么,尽管吩咐。”

                                          岑令仪没有抬眸,却也能感受到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她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抿紧唇瓣,看着眼前的地面。

                                          宴承徽扫了一眼那一堆小金锭子,眼底的暗色浓稠如墨。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

                                          “既然这么想还清,那就以身抵债吧。”

                                          他双手负于身后,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嗓音低沉冷冽,不带半分温度。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岑令仪身子微微晃了晃,脸上血色迅速褪净,长睫微颤,眼尾迅速泛起点点绯色。

                                          “奴婢说过,只要殿下不嫌弃,奴婢愿意伺候殿下。”

                                          她说话有些慢,这样才能维持住语气里的平静,心口传来阵阵钝痛。

                                          明知道他会如此,在真的听他说出这句话时,她还是痛到几乎不能呼吸。

                                          她知道,他是恨她入骨了。

                                          “你以为,你说这样的话,孤就会放过你?”

                                          宴承徽冷冷看着她,眸底戾气翻滚。

                                          她愈是恭敬顺从,他愈是胸口发闷,怒火难抑。

                                          “奴婢不曾这样想过。”

                                          岑令仪神色不动,强压下眼底泛出的泪意。

                                          “那还不脱?”

                                          宴承徽眼眸泛红,语气冷硬。

                                          她素来倔强,在他面前恭顺是假,生疏是真。

                                          从她离开他那一刻,她便一直在竭力与他撇清关系。

                                          他成全她。

                                          岑令仪闻言身子猛地一震,骤然抬起红红的眼眸,眼底水光迅速聚拢。

                                          铺天盖地的酸涩席卷而来,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

                                          这里是正殿,云阙和云宫就守在门口,半夏或许也在。

                                          他连内殿都不让她进,让她就在这里脱净衣裳?

                                          宴承徽负手立在他面前,神色漠然,只冷冷望着她。

                                          似乎是在等她的动作。

                                          “奴婢遵命。”

                                          岑令仪缓缓垂落视线,转瞬敛去面上神色,恢复了之前的温顺恭谨。

                                          她缓缓抬起手,去解腰间的盘扣,指尖不受控地轻颤,几次都没能将扣子解开。

                                          她咬着唇瓣,终究解开了一粒盘扣,接着是第二粒……

                                          她心里清楚,他不是要碰她。

                                          毕竟他说过,他嫌她脏。

                                          让她在正殿脱衣,只是为了羞辱她。

                                          宴承徽看着她解衣的动作,眉心直跳,心中怒意疯长。

                                          她情愿就这样宽衣解带,也不肯低头。

                                          好,她真是好得很。

                                          岑令仪动作逐渐平稳,盘扣悉数解开。

                                          外衫顺着肩头滑落半截,露出里头薄薄的中衣,清瘦的肩颈暴露在天光之下,莹白一片。

                                          岑令仪松开手,外衫逶迤落在脚边。

                                          她抬起手,一根一根抽开中衣的衣带。

                                          中衣落地。

                                          她立在那处,上身只余下一件样式简单的抱腹,青色棉布料子,一丝花纹也无。

                                          可偏偏这一块不起眼的青布,衬出了她惊心动魄的美。

                                          她肤光胜雪,锁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腰身细到过分,更显出身前丰腴。

                                          分明脆弱可怜,偏生疏离倔强,叫人想将她狠狠揉碎。

                                          宴承徽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片青布上,喉结微微滚了一下。

                                          “继续。”

                                          他眼尾泛起薄红,嗓音暗哑,目光毫无顾忌地盯着她。

                                          岑令仪咬住唇瓣,强忍泪水,抬起双手往身后的衣带探去。

                                          解了这个结,她便会毫无遮挡地站在他眼前。

                                          但她没有退路。

                                          谁让她对不起他呢?

                                          正殿内气氛压抑至极,一片寂静,静到能听到她缓缓抽动衣带的轻微声响。

                                          “殿下,孙将军求见。”

                                          敲门声忽然传来,云阙开口禀报。

                                          宴承徽盯着岑令仪身上仅剩的青布抱腹,燥怒与欲望染红了他的眼眸。

                                          “滚出去。”

                                          他冷喝了一声。

                                          岑令仪停住动作,眉眼低垂,抿着唇瓣俯身捡起地上的衣裳抱在怀中,转身便往外走。

                                          她想穿上衣裳再出去。

                                          但她知道,他有正事要处置,大抵是一刻也不想看到她的。

                                          她在这里穿衣,只会更惹恼他,再被他呵斥一句。

                                          所以打算开门之前,用外衫裹住自己,赶紧回到偏房再穿好衣裳。

                                          “衣裳穿好!”

                                          宴承徽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额角青筋直跳。

                                          云阙、云宫就在门外,她打算就这么出去?

                                          岑令仪停住步伐,站在门边,低眉顺眼地将刚才脱下的衣裳又一件一件穿了回去。

                                          宴承徽看她动作不急不缓,神色泰然自若,愈发怒火攻心。

                                          “砰”的一声。

                                          他抬手将手边的镇纸挥到了地上。

                                          岑令仪吃了一惊,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手里系着盘扣的动作加快。

                                          她已然一声不吭,躲在角落处了,他又生什么气?

                                          她系好最后一粒盘扣,拉开了门。

                                          云阙和云宫一左一右站着,都不由抬眸看她。

                                          岑令仪低着头,从二人身前走过。

                                          “殿下,让孙将军进来吗?”

                                          云阙小心翼翼地问。

                                          “嗯。”

                                          宴承徽冷着脸,垂眸看着书案上的公文,应了一声。

                                          “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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